秦叙英的背影消失了。
沈辛捧着蜡烛回房间。她呼出一口气,已经道歉了,希望他们疏远的关系恢复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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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华盛顿,夜色映着淡灰青色,黑色凯迪拉克缓缓驶入住宅区车道,穿过铸铁门内,在车库内稳稳停下,车灯暗照亮车库内部,弗雷德从文件里抬头,往外瞧了眼,注意到父亲惯开的车已停在原位。
司机下车替这位拉开车门,低头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看到车上这位先是黑亮皮鞋落地,袭来阵名贵的香气,便又看见长腿迈开,朝主屋方位走去。
弗雷德解开西服纽扣,管家站在门廊下等他,接过他脱下的西装,躬身颔首:“先生,您父亲在书房等您。”
弗雷德点头,并不出声。
他缓步上楼,敲门进去,房内很暖和,但留存着不显的药味,应是祖父进过这间房。弗雷德落座沙发,Joseph从屏幕上目光抬起来,他穿着双排扣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倒,露出清癯的面颊,深谋的双眸。
“事情结束了?”
“已经收尾,部长以汇报给总统。”
Joseph身体后仰,双手交叉在一起,“所以你又打算去京市了,对吗弗雷德。”
“我的行程没有破坏规制。”弗雷德不甚在意,即使他的行程已经被泄露。
“取消你的京市行吧。”Joseph悠悠站了起来,他的身高与儿子相当,即便不胜壮年,可依旧挺拔如松。“你的身份不允许你胡来。”
弗雷德里克说:“如果我胡来,审查我的不是您。”
Joseph推开座椅,椅轮划过地板的声音略显突兀。
他脸色渐沉,忽然说,“你以为你万无一失,若不是霍华德家族,若不是你祖父,你还能安然站在这里?弗雷德,穆家人还有那个小提琴音乐家,都不要再见。”
弗雷德里克一句话驳了回去:“您尽管去处理你的diplomacy,USDOC这边不需要您的提醒。”
Joseph看他:“穆家会毁掉你。”
“不必担心,父亲。”弗雷德微笑看过去,姿态端得沉稳清贵:“在此之前,我会毁了他们。”
他的声音平缓,气场却太硬,笑时带点邪气。
Joseph深知自己无法掌控他。
楼下传来车声,随即传来跟管家问好的声音。
姑姑Bennett来了。
晚餐桌上。
祖父坐在主位,Bennett在向他说着琐事。
弗雷德换了件居家服走下来。
“宝贝,听说你延长了豁免期。”Bennett看过来,作着耸肩的动作:“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弗雷德入座,“找到替代渠道前,豁免没有问题。 ”
“问题是有了吗?”
“部长青睐于MD。”
“你的手段太温和了,”Bennett红唇弯弯,有些无奈失笑:“等你那个舅舅反咬,露出獠牙,等着瞧吧,我的宝贝。”
弗雷德无言皱眉,叉子搁在瓷盘上,端酒杯。
Bennett眼尾笑着上挑:“不开心了?”
“爸爸教导你,要情绪不露于表面,忘记了吗?”
“我有脾气向来不藏着,姑姑也忘了。”弗雷德朝她举杯,嘴角牵扯几分弧度。
夜间,弗雷德里克在健身房跑步,丽伊莎白端着红酒杯走了进来,“宝贝,听说你又要去京市?”
“我想我应该排除我身边的间谍。”他流着汗,说话时略微喘气。
“没办法,你还太年轻,又太张狂,他们没人放心你。”Bennett毫不客气幸灾乐祸:
“只是不知道这次去,是为美人还是为亲人。”
弗雷德里克散淡掠过她。
“你见过沈辛。”
是肯定句,Bennett猜想,多半是那女孩自己说了。
“是,她……眼神很漂亮,像个小白兔,跟你母…”她止了话也不敢提起那个名字,转移话锋:“怎么就喜欢上亚洲人,跟你父亲一样。”
“她的确很漂亮,还在我最喜欢她的时候离开了我,可姑姑,她见了你,才决定离开我。”
听出像是问罪。
Bennett眨眼:“那是她聪明,怪不得我。”
瞥过脸,看窗外风景,想起那女孩子的样子,弗雷德里克大病,她站在床边,泫然欲泣守着的模样。口吻玩味又不屑:“她只是在你身边太久,你该谈谈新恋爱了。”
弗雷德里克没耐心听,关掉跑步机,那过一旁水拧开,仰着矜贵长颈灌进去。
Bennett看回来,忽然低声:“你再去这一次,回来就彻底斩断京市的一切,你该想着怎么对付京市的大人物,亲爱的,那才是你,不是吗。”
弗雷德里克寡淡掠过她脸,渐渐疏冷。
Bennett并不看他眼色,还在继续:
“至于那个小提琴家……”
“除非她改国籍。”
“否则你别想。”
弗雷德里克不与理会,冷漠转身走出健身房,背影健阔,矜贵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