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与原想和勒霖解释昨天晚上的事,但除了早上那会儿见了他一次,今天一整天宋时与将这边都逛遍了都没找到这人的身影。
两人再见面还是在晚上班级聚餐的时候。
勒霖来得晚,进门时不知是不是有意,明明宋时与将自己旁边的位子空下来,并朝他挥挥手,但对方仍旧视若无睹地直接挑了个离他最远的坐下。
宋时与挑了下眉,这是......真生气了?
期间他不断朝那边投去视线,但都要被对方避开,明明就在一间屋子里但宋时与却觉得和这人隔了道天堑。
他借由去厕所,离开前趁人不注意拿手肘撞了下挨在勒霖旁边的王辉川。
王辉川心领神会当下就和他进了厕所。
宋时与倚在厕所门框上,待人进来一把将他拐到角落,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道:“待会和我换个位置”
“怎么了?”
他啧了下,朝包厢那边努努嘴“你说呢”
王辉川一副了然的表情,揶揄道:“我以为你们两个就这种相处模式呢,之前那么多次也没见你会主动示软”
这话说的宋时与一愣,是这样吗?
仔细想来和勒霖认识这么久,他们好像总是三天两头的发生矛盾,但最后又莫名其妙地好回来。
早先他一直把勒霖当成书中角色,接近他无非是为了做任务,有任务需要就讨好点,用不着就晾一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味。
不及宋时与多想,隔壁厕所门就传来抽水声,他话里刚提到的男主角就这么直愣愣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宋时与嘴角一抽,勒霖什么时候来的?
不清楚这人听到多少,宋时与下意识就要找人转移炮火,谁知刚刚还站在他身侧的王辉川,趁人愣神之际已经三步并两步跑到包厢门口。
“......”
勒霖冷着一张脸一步步朝宋时与走近,周身的气场压得他有些腿软,只能随着人的靠近一步步往后退。
直到脚后跟被洗手台撞到,宋时与才从那那股莫名的情绪中回过神。
他一把推开勒霖的肩膀,强撑着表面的冷静外强中干道:“喂,你靠我这么近干什——”
勒霖一句话没说突然朝人贴近。
宋时与闪躲不及下意识闭住眼,直到身后传来水流的声音。
水声?
他睁开眼就见勒霖正无事发生般低头洗手,仿佛刚刚带着一身压迫气势走向宋时与的不是他。
宋时与假咳了一声,笑说:“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出来的时候没看见你”
他其实想问你听到了多少。
勒霖把水流关上抽了张手纸,一眼看破宋时与什么意思,连头都没抬说:“都听到了”
宋时与也没想到有人能把偷听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于是身体先于脑子作出反应,当下就要抬手打过去,只是行至一半却顿住了。
不行,今时不同往日再这么对男主,什么都还没做呢就先被人记恨暗杀了。
“怎么不打了?”
勒霖扫了一眼他收回来的手,先开了口。
宋时与面上撑着假笑,顺势抱臂看着面前的人“打谁?你想多了”
勒霖越过他将擦过的纸巾隔空丢进了垃圾桶,一眼都没给宋时与就回去了。
宋时与抿了抿唇,行,生气了他能理解。
不过等他回到包厢才真正明白,这人躲他躲的有多厉害。
王辉川已经提前把他的位子空出来,只是勒霖却从他原来的位置上离开,坐在距离最远的斜对面。
宋时与也直接当没看到,径直坐回去。
“我今天听老郭说旁边的这座樟山上有个荒庙,之前闹过鬼”
“洪亮!你大晚上说这些干什么?存心想让我们睡不着觉”说话的女孩是六班的语文课代表也是洪亮同桌,她当即拍案而起作势要堵住他这张大嘴。
“不是,我是想说你们就不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
洪亮闪身一躲,越说越起劲故弄玄虚的起身将包厢的灯关了,仅打开手电筒使那幽幽的光照向自己的下巴。
他顺势做了个鬼脸更显惊悚诡异。
“听说十几年前有个孕妇......”
宋时与倒没真关心是什么故事,只是趁着关灯的功夫,悄身来到勒霖旁边。
勒霖的手就垂在身侧,他也没有兴趣听洪亮的怪谈,但明显也没留意附近,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
宋时与心下一动,趁人不注意一把将他的手牵住。
勒霖的手比他大一圈,指间关节处带点薄茧,摸上去却是温热的。
勒霖被这一下惊动,下意识就要把手抽回来。
宋时与早就做好了这层准备,他凑在勒霖耳边用气音说:“别动”
果然,刚刚还要抽走的手此刻却没了动作。
宋时与有些窃喜,愣了几秒见人没什么反应,得寸进尺的将手又往里面钻了点,指尖不老实地在这人的掌心搔了下。
他是故意的,不痛却极痒。
勒霖先是一愣,而后突然起身一把将人扯住,强压着宋时与将人拽出包厢。
宋时与脖子后的领子被人揪住踉跄了几步跟在勒霖后面,好容易被松开又被一把抵到楼梯间的墙上。
“哎,你!”
卡在脖子上的手骤然收紧。
宋时与只慌了一瞬,便就不再挣扎,因为他很清楚,勒霖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果然,掐在脖子上的手没几秒就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