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与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看到文中的大反派落泪。
勒霖的脸色很差,眼下乌青一片,薄唇一直紧绷着。或许是因为一天没有喝水,唇上泛起点皮。
两人相视的一秒,他眼中的泪就不受控制的落下来,顺着下颌线,砸在地上。
宋时与心口一阵刺痛,想试着开口,但不知道是不是系统检测到宿主的状态,新一轮的电击再次开始。
电流穿髓而过,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单薄的身躯因为剧烈的疼痛,止不住地抽动起来,冷汗瞬间就流了满身。
宋时与像条搁浅的鱼,隔着呼吸罩大口呼吸。
咚的一声,勒霖破门闯了进来。
宋时与第一次看到这人写满惊恐的脸。
走廊外的人开始躁动起来,宋时与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只坚持了几秒就再次合上,意识陷入混沌。
有人推门进来,脚步声很乱很吵,很快他的身子就被人抬起来又放下。
他被换到另一个地方,胸腔随着动作起伏,有人在按压他的胸口。
“滴——”仪器发出刺耳的声音。
耳边的声音静了,心跳声停止。
他听到有人在哭,那声音很熟悉,让处在昏迷状态的宋时与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看看。
但,睁不开。
宋时与被再次推进抢救室的时候,心跳已经停了。
许母在门外哭的几近昏厥,宋父扶着人眉宇间沉的厉害。
“同学,请让一下。”
走廊里来往经过的护士,拍了拍勒霖的肩膀,却被这人吓了一跳。
面前的人,被拍了也没动作,眼球上附着大片红血丝,眼神空洞的可怕。
小护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手上的托盘差点没拿稳,踉跄了下。
“抱,抱歉”
勒霖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仍旧那副样子蹲坐在地上,不动也不吭声。
【警告!警告!宿主已严重偏离故事线,抹杀程序即将启动。】
手术室的人指尖动了下,下一秒,宋时与睁开了双眼。
身子轻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灵魂从肉身分离,慢慢往天上飘。
要走了。
下一瞬,一股无形的大力又将他从半空中打回来。
刺啦一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脑中飞出去,宋时与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再次被陷入昏迷。
......
“这么巧!又碰到了,难不成......”
楼梯间,少年嘴角勾着笑,一点点朝面前这个冰块逼近。
他的眼睫很长,蒲扇一般翘着,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对面那人后退一步,嘴唇绷成一条线,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少年的身影。
他等了半天少年还是没有说话。
转身欲走,少年一脚将楼梯间的门踢上,斜倚在上面,流氓一般吹了声口哨。
“我话还没说,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冷着脸的男生就要将他拨开,却被人一手挡住。
“你猜猜看,猜对了让你走”
“不猜。”
“那正好,你别走了。”
“你......”
男生冷冷的扫过去,却对上这人调戏的目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良久,冰块将头别过去,像是随口一问“什么?”
少年眸光一亮,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配合,瞬间大着胆子凑过去。
两条胳膊当即挂在这人的肩膀上,在人耳边低语:“难不成......你暗恋我!”
他说完,飞快的在人耳廓后落下一吻。
少年的嘴唇很软,相贴的一瞬,那股温热像是烙进血里,顺着血液直达全身。
男生听见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裂开,一发不可收拾。
少年亲完就跑,全然没了刚刚的嚣张劲。
男生站在出口,直到人影消失,才探手摸了刚刚的地方。
有一丝余热,湿的。
宋时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拧在一起,双唇微微张开似乎在低语什么。
勒霖从床边起来,弯腰凑在他唇边,“你说什么?”
下一秒,宋时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勒霖闪躲不及和人直接撞上,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在看清床前的人时,他没有一丝犹豫就用双臂紧紧将人勒住。
宋时与控制不住欣喜,刚要开口却发现叫不出声。
他怔愣了一瞬,一手抓住勒霖的手臂,朝自己的喉咙晃晃。
“呜——呜”
勒霖很快明白他什么意思,食指顶在他的喉结处“开不了口?”
宋时与立即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
主治医生对着诊断报告叹了口气,“你们家孩子是不是”
中邪了。
他话没说完,从医这么些年就没见过有人像宋时与一样,明明身体一切数值正常,却出现各种奇怪的症状。
没有这样的先例。
办公室里的几人面面相觑,听出医生话里的欲言又止。
“不排除有其他可能,可以考虑带孩子去其他医院看看”
医生这句话,和直接宣判死刑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