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响彻天空。
章明看着登上悬梯的勒霖一行人,果断向电话那头汇报。
“勒总,霖少爷已经登上飞机。”
那边沉默了半晌,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勒老爷子这会儿说不上是该高兴,孙子终于不再抵触自己的身份,还是该难受,让他放下芥蒂的原因居然是为了救一个男人。
“那边都打点好了?”他问。
章明看着已经升空的直升飞机,给手下另一部手机上的人又去了个消息,回道:“是”
勒老爷子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他倚靠着雕满花纹的红木椅,静静地对着外面的庭院出神。
眼前突然出现大儿子和勒霖的脸。
他和他的父亲一样,对待感情忠贞不渝、非卿不娶。
这放在寻常人家是难能可贵的,但勒家不行,有软肋就有弱点。
勒老爷子清楚地知道儿子是怎么死的。
现在,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难得的孙子被人害死。
宋时与。
勒老爷子一圈圈把玩着佛珠,将这人的名字念了一遍,浑浊的眼瞳中突然闪过一丝犀利的光。
这人,必须死。
飞机行至半空,宋时与被放在状似胶囊的休眠仓内,医疗团队给的药很有效,从始至终他都睡得很沉。
“嗡——”
手机铃声打破了一方的寂静。
勒霖看清来电人,按下了接听键。
“勒霖!你想干什么?你要带小与去哪?!”
对面的许娜撕心裂肺地狂吼着,半点没有平时的样子。
扶着她的宋岭,尽力安慰住许娜崩溃的情绪,从她手上把电话拿过来,维持着最基本的冷静。
“小霖你听我说,你和小与的事我和你阿姨都知道了。”
“我们虽然不赞成你们这么做,但并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阻止你们,不要冲动做傻事。”
勒霖垂着眼,静听宋岭把话说完,冷冷开口。
“宋时与不是你们的孩子,你们找错人了。”
说完不等人说话,就将电话挂断。
他面无表情的将电话卡拔出,丢进了旁边的废弃箱里。
眼神痴迷地看着一层玻璃之隔的宋时与。
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唐垣和唐宁坐在两人不远处,看着几近癫狂状态的勒霖没敢说话。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在蒙得维的亚。
腥咸的海风,随着机门的打开扑面而来。
外面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和勒霖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将他们引入早就安排好的房间。
宋时与就是在这时醒来的。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种、陌生的语言,如果不是手一直被勒霖攥着,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系统送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这里不同于S市,南半球的乌拉圭正值夏天。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下来,等到所有人都出去,宋时与才一脸懵地转过头,等人给自己一个解释。
只是,勒霖却像是看不懂宋时与的意思,吹了吹虾仁粥送到他嘴边,“不烫了。”
宋时与一把将碗推开,瞪着眼睛看他。
动作幅度过大,粥撒到勒霖的手上,他耐心的拿出截纸擦了擦,好脾气地蹭了下宋时与的鼻尖。
“别闹,待会儿我们去领证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