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境阳回国的消息是勒霖第二天走前告诉他的。
如果说这个世界的最大变故,一是勒霖和他的关系,二就是反派这条线。
作为原著中最大的炮灰反派,他早该在勒霖掌权后的不久,便成了杀鸡儆猴的典型,弄死了。
而今却一改故事线仍旧活着。
唯一的原因是他压根杀不死!
从勒霖恢复记忆的一刻,前前后后派出多拨人马却都神秘地折在美国,以至于勒霖随便找了个窃取商业机密的理由,亲自去解决了这个祸患。
戏剧的是,明明他亲眼看着人在面前断了气,甚至连尸体都被生生截成碎段喂了鲨鱼。
但在勒霖回国的第二天,勒境阳照旧出席商谈会的消息就传了过来,更荒谬的是一同跟着他过去的人,全都失去了那天的记忆。
貌似他那天只是和平常一样去美国出了个差。
“咚咚咚——”
“谁?”
段斯衡特地等人应了声才推门进来,他可不想一大早就撞见什么会坏他一天心情的画面。
一进门,他警惕性地朝床上扫了一眼,没看到什么可疑面孔,这才松了口气。
“奸夫走了?”段斯衡有意找茬。
宋时与扶了下额角,懒得和他争辩这种问题。
“妈醒了?”
段斯衡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在宋时与身上打量了一圈,除了嘴唇有点红肿,没看到其他新的痕迹。
姑且认为他还算老实。
“嗯,姐和妈都在楼下等你,你最好老实交代。”
交代你干的那点□□事。
段斯衡冷哼一声,将门带上离开。
提起这个宋时与就头疼,段母还好忽悠,但段悦可不是个能被轻易蒙混过去的人。
无所谓,装疯卖傻!
只是等他下去的时候,却正撞上要往外走的段悦,对方听见声音转头瞥了他一眼后,便继续回对面的电话。
“好,我马上过去。”
宋时与眉头一挑,这是......有事?
段悦没来得及多说,只在出门前特意交代了一句让宋时与老实点,就匆匆离开。
段母则坐在沙发上,从始至终都一声不吭地端着茶杯品茶。
宋时与坐在沙发对面,试探性地开口:“妈?”
段母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很快脸上又恢复令宋时与熟悉的慈母笑容。
“小渝,起来了。早饭阿姨已经做好了,不用等,你哥姐都忙,咱娘俩先吃。”
说着就起身拉住段渝的手臂,往餐厅的方向去。
不像段斯衡说的那样,段母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似乎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宋时与心下存疑,面上却不显,老实被人牵着去了餐厅。
*
螺旋桨的轰鸣声划破了晨间的静谧,直升机稳稳落地。
舱门打开,勒越紧跟在勒境阳身后。
整整七年,他终于再次回来。
【主人,最后一次,我们一定要把属于你的人和物,统统夺回来!】
勒越有意落后勒境阳几步,在听到脑海中的声音后,眸光暗了暗。
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已经在他身体里存在了两年。
他原以为想要将故事情节拨乱返正,只能靠他自己,没想到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激活了这个世界超脱三界的存在。
也因为它,勒越知道了不少某个人的秘密。
他不信,等到勒霖知道宋时与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时候,还会义无反顾的被他蒙骗。
恐怕会生不如死。
“他现在是谁?”
早在几天前勒越就得到系统消息,那个死了整整七年的宋时与,又出现了。
【段家老幺,段渝。】
段渝?
他的指尖深陷进掌心,滔天的恨意生生要将他整个人撕碎。
凭什么他宋时与就这么好命,先是占了他的气运,回来后又摇身一变成了上流豪门中的少爷。
等到贱人面目被揭露的时候,他倒要看看谁还能再救他。
思及此,勒越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意外惊动了在打电话交代事情的勒境阳。
对方瞥了他一眼便随即转过身,目光里闪过一抹勒越没看见的厌恶。
蠢货!
*
“真的?”
医院护士站里几个小护士凑了过来。
“什么?什么?”
“刚刚医院里走廊里站了个帅哥,我忙着干其他事没仔细瞧,还以为是哪个明星来了。”
“后来这么仔细一看,豁!比明星还帅,那五官,那身段,娱乐圈有几个能比得上的!”
问诊室的门没关,那点被刻意压低的叽叽喳喳声全传了进来。
上了年纪的医生,抬头瞧了宋时与一眼,他不懂小年轻嘴里的渣男脸是什么意思,只觉得面前这人长得很俊,俊极了。
他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开出用药单,“恢复的不错,开的药按时吃,好好休息,不要熬夜。”
宋时与乖顺地点点头,拿起药单就要走,临到门前却被医生叫住了。
他转过头,只见刚刚还一脸认真公事公办样子的医生,此时却难得有些说不出话,他作势咳了一声,问:“小伙子谈对象了吗?”
宋时与没忍住笑出来,没明白怎么突然蹦出这一茬。
医生看出他的意思,老脸一红,接着说:“没什么,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年纪,想——”
宋时与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没等人开口就直接打断,“伯伯,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