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是看到了。”

“那么......你有什么想法？”

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问的很奇怪。

司璃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在颤抖。

她能有什么想法？她难道能说她在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渴望得到手术果实，害怕罗真的会产生愚蠢可怕的念头，为她做不老手术来延长她已经岌岌可危的生命？

这种牺牲同伴偷来的生命，她也并不是很想要啊。

司璃移开视线，看向走廊的尽头：“没什么想法，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罗依旧用手抵着门，目光落在司璃的侧脸上，忽然开口：“啊......确实，现在说这些，似乎有些迟了。”

语气里似乎带着些遗憾。

他顿了顿，用另一只手扯了扯帽檐，阴影下叫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如果当初......在我吃下手术果实之后，就能立刻掌握它的能力......或许，柯拉松先生就不会......”

罗没有将话说完，但那未尽的语义却能轻松刺穿他自己的心房。

那个雪夜，那个男人的身体逐渐冰冷，成了他十三年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罗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司璃的脸上，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如果可以......”

“我可以为你做这个手术。”

几个字、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狭小的舱室门口炸开，震得司璃耳膜嗡嗡作响。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罗，手中的餐盘脱手坠落。不知怎么回事，烤鱼的香气在此刻闻起来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油腻感。

“你......你说什么？”司璃的声音干涩的厉害，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说，”他从服了一遍，“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你进行不老手术。”

字句清晰，不容错辨。

“不需要！”司璃几乎下意识打断了他，声音因为过于激动甚至有些拔高。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我不需要！谁要你多管闲事！？”

罗微微蹙眉，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剧烈起伏的胸口，抵着门的手微微送了些力道，但语气依然平稳：“你看到了那本笔记。你的身体状况，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司璃厉声打断他，眼中充满愤怒，“我的身体怎么样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谁允许你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了？”

罗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能感受到司璃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这不像她。

他试图解释：“这不像他，这是基于现有的情况，权衡利弊之后提出的可行方案。你的生命体征并不稳定，普通的治疗手段......”

“闭嘴！我不要听！”司璃用力捂住耳朵，拼命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我不要听你的什么狗屁分析。特拉法尔加·罗，我告诉你，我宁愿死，也不会用你的命换来什么狗屁永生，我不稀罕。”

罗愣住了。

看着眼前泪流满面、情绪彻底崩溃的少女，那双总是清澈沉静的眼眸此刻被巨大的恐惧填满。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司璃，如此脆弱，又如此......决绝。

司璃猛地抬手，用力将他推开，趁他愣神的瞬间，“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从门里传来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罗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我宁愿死，也不会用你的命换来什么狗屁永生，我不稀罕。”

司璃的话还在耳边不断回荡。

罗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这双手，能够施展神奇的手术果实能力，能够轻松展开能力切断钢铁，也能夺走生命。

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过手术果实的能力，多弗朗明哥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

但现在，他主动提出要用这双手、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另一个人的未来，却被如此坚定的拒绝了。

为什么？

他不明白。

司璃最初上船，除了为了保命以外，不就是为了手术果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