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迎面就撞见了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的顾宁和明松钦。
周挽悄悄往林洛身后挪了挪,拉起羽绒服宽大的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那件羽绒服还是今早林洛给的。
明松钦搀扶着烂醉昏睡的顾宁,看见林洛几人,一愣,“你这是?”
林洛没好气地指指周挽,“帮张总送个人。”
明松钦点了点头,“我们也得走了,我回去拿衣服,你等一会儿,一起吧。”
林洛刚想应下,周挽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他瞬间察觉周挽的想法,反口说:“没事,张总助理送我们。”
明松钦没再好说什么,搀着顾宁回了包厢。
人走后,林洛深深看了周挽一眼,迈开步子兀自走在了最前面。
下楼后,林洛跟余安交代了几句,就跟张总助理上了车。
林洛和周挽两人坐在后座,林洛紧紧贴着车门,确保自己在局限的空间里跟周挽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周挽却没有自觉,直接越过了三八线,把林洛挤在最边上,紧紧挨着他。
林洛侧目瞪了他一眼,他才落寞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林洛多留出了一拳头的距离。
“你生气了吗?”周挽说。
林洛看了一眼后视镜,张总助理正认真地开车,丝毫没有要八卦的意思。
林洛直接闭上了眼睛,装作闭目养神。
“对不起。”周挽又说。
“有病就闭嘴去医院治,没病就马上下车,别浪费大家时间。”
周挽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灰溜溜地坐回了另一头。
医生给周挽简单的消毒处理了一下,又涂了点药,开了两只烫伤膏就把人打发走了。
林洛拿着单子去药房拿药,“再来晚点伤都该愈合了。”
医生脾气还是太好了,就周挽刚才上药时那娇气得直叫唤的样子,如果林洛是医生,早给他丢出去了。
他连旁边被机器切割出深可见骨的口子的小孩子都不如。
周挽委屈地说:“又不是我自己要来医院的。”
林洛看着药单上的名字,讽刺他,“你什么时候改名换姓叫‘林森’了?”
“你一个黑户,这又是顶的谁的身份。”
“你是在关心我吗?”周挽认真地看着他。
林洛轻嗤一声,“不是,我只是怕跟黑户扯上关系会惹麻烦。”
周挽心里一痛,从他手里抽出单子,“我自己可以去拿药。”
林洛站在原地双手环胸,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痒又疼,他冷哼了一声,别开了眼。
他对缴费回来的助理说:“麻烦您一会儿送他回家吧,我先走了。”
助理一愣,看看窗口前取药的周挽,然后点了点头。
余安正在医院大门口等着林洛,大老远的,一瞧见他就跑了过来,把羽绒服套在他身上,“怎么不多穿点,小心感冒。”
林洛微微一笑,道了声谢。
“刚才……那个人,”余安支吾地说:“好像有点眼熟。”
林洛拉住车门把手的动作一顿,转而淡笑着说:“就看见一个身形,都没见着正脸,你也能看出眼熟?”
“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好像是哥你的。”
林洛呼吸一滞,拉开门,利落地坐了进去,他吸了吸鼻子,“快回去吧,又要变天了,外面还怪冷的。”
周挽取完药找了林洛半天,最后被张总助理告知林洛已经先走了,只能垂头丧气地跟着助理往外走。
他们刚到门口,周挽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林洛,以及碍事的余安。
他眯起眼睛,目露狠色,死死攥紧塑料袋,眼睁睁看着余安给周挽披上羽绒服,嫉妒得牙都要咬碎了。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周挽才缓缓松开了拳头,反手就把药扔进了垃圾桶里。
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朗月,下一秒就狂风骤雨瞬间倾盆,温度又被雨水冲刷得低了几度。
周挽单手撩起眼前碍事的碎发,额上一道三四厘米,狰狞的疤痕展露了出来,“真tm碍眼啊。”
“回去跟你老板说,加快进度,赶紧逼他一把,三天内我要搬进他家。”
助理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低声说:“老板有自己的节奏。”
周挽冷冷瞪了他一眼,“你只管传话就行了。”
他一把拽下手背上刚贴上的贴布,眼睛都没眨一下,用力揉破了水泡,不一会儿血水就混在一起流了满手。
周挽沉声说:“送我去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