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朝上的事可谓是传遍京都,就是不知是民意索然,还是背后有人助其一臂之力。
裴砚舟心急如焚,一下朝就问属下曲元楹在哪,他有要事要和她商议。
可谁曾想常玉却一脸黑线,对裴砚舟十分嫌弃的模样。但他也知道兹事体大,嘴中嘟囔着了一句“追月楼”。
裴砚舟自然听清了。
“接下来?自然是孔齐贤入狱,大理寺协助刑部查办——”裴砚舟的话戛然而止,一记眼刀给到了跪在曲元楹脚边的小倌。
薄唇轻启,“还不退下?一点眼力见没有。”
小倌不为所动,甚至给曲元楹递酒的动作反而变成了更加得寸进尺的,小倌抬手,一副恭敬样要给曲元楹捶腿,眼见着就要碰到她的腿了。
裴砚舟不动声色的从袖口滑出金珠,正打算扔向小倌的手,就看见曲元楹手中的酒杯“不小心”从她的手中掉了下来,砸到了小倌的手上,酒水也浸了他的衣袍。
“呀!”曲元楹一脸心疼的模样,面露担心,“是我不小心了......过会我和送亭说一声,这半个月你无需接客——”
小倌面露难色,刚想反驳,就看见曲元楹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放心,只不过是让你安心养伤,别累着自己。”说着还把头向门口歪了歪,“还不快去上药?”
得了曲元楹这句话,小倌也终于安安心心的离开的隔间。
“平时真的是没看出来,娘子是这般怜香惜玉之人,裴砚舟原本是端端正正的坐着,看了刚刚这一幕,反倒是放松下来,姿态倒是很随意,就是这口中说出来的话甚是难听。
“不是要说正事吗?你现下又唧唧歪歪的作何?”曲元楹皱眉,就连语气都烦躁了起来。
“呵。”裴砚舟一声冷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简直对面前的这个人无话可说,但是情况紧急,必须要商量出来一个对策。
他心中憋着气,但也不想对曲元楹太凶,这么左来右去就成了听不出语气发冷言冷语。
“我们此前途经潭州,就已发现他们夫妇二人的奇怪之处,现下——”
“是谁杀害了景归鹤?”曲元楹出声打断。
“……据孔其贤所言,景归鹤是被潭州官员所杀。”
曲元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句倒是有几分真的……可是他一人,是如何杀的了潭州上下大小所有官员,他只是一个人,又不是天兵天将。”
“这也正是此时的奇怪之处,朝堂上也大多是以此来反驳的。”
曲元楹换了个姿势,转而用手拖住了自己的下巴,“但是我总觉得,孔其贤此次贸贸然的回京,肯定所有企图,不只是明面上想要状告和私相授受的官员这么简单。”
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戛然而止。
“有话直说。”裴砚舟忽然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如今才要杀了景归鹤?一个无依无靠,丈夫还失权的女人,有什么死的必要?”
曲元楹说出了大部分人都不忽略的地方。朝臣们关注的都是潭州大小官员死绝,似乎都忘了在一众男官员中,还死了一个女人。
确实,大学士都死了。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儿活着有什么威胁?
虽然这句话很冷血,但是曲元楹真的想不明白景归鹤有什么必须死的必要。
“也许景归鹤的死才是此次案件的源头?大理寺恐怕如今也想到了此处。 ”
裴砚舟的话稍作停顿,“其实此事同你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没必要如此。”
“没有太大关系?”曲元楹反问道,“没有关系你一下朝就来找我作何?为了让我听笑话?”
曲元楹深深皱起了眉,面前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
但是裴砚舟对其视若无睹,“本就与你无关,我先走了。”
说完连头都不回,一副扬长而去道姿态。
曲元楹拿起刚刚的玉杯直接丢了过去,但是只是碰到了裴砚舟衣服的下摆。
“蝉衣!蝉衣!你快进来!”
蝉衣就是一直跟在曲元楹身边的小倌。
裴砚舟忽然就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