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楹十分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面前这个人可真是……让人无法评价,惺惺作态。
她把面前的茶水当做酒水一饮而尽,她要好好缓一缓。
“这事虽说是我去派人去查的,但是我爹自然也帮了我一把……”
这话听起来别别扭扭的,“我爹”这两个字也说得十分生硬。
曲元楹没吭声,稍微睁大了眼睛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传闻郑亭光在放榜的前一天晚上,就连夜快马离开了京都,后续的所有事项都没有参与,朝廷也革除了本应授予他的官位。只是听闻他在清河开了家学堂,在那教书育人,离京都远远的,又碍不着朝廷的事,自然就没有人在意他。”
是了,同孔其贤和大名鼎鼎的驸马爷相比,他这个状元郎倒是混得不尽人意。
“如此说来,你我在琥珀镇碰到了老伯,就是郑亭光的父亲?那他……”
曲元楹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后面的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
“明日郑柔则搞不好要闹一出大的……你我为何不祝她一臂之力。”
曲元楹抬头看着裴砚舟。
把朝局这潭死水搅的更混,也是助力秦王殿下早日等位。
她父兄也可早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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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多怪下官不好,昨日大人和小猴说进宫时,忘了和二位禀明今日是十五,管着人员调动的女官照例去皇后宫中开晨会,怕是要让柔则姑娘,在外等一会儿了。”
说这话的人是太后身边的姑姑,一早就在宫中西楼门外等着曲元楹和郑柔则了。
曲元楹微微点头,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不如让她跟着我一同进宫,我把她带到尚宫局女官身边等候。”
姑姑闻言面色没有改变,反而是挽起了曲元楹的手,语气十分的亲善:“宫中历年来传下的规矩,老奴也没有办法破例。”
言外之意就是这事成不了。
曲元楹面露为难,郑柔则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袖:“姑娘先进宫吧,还要去皇后娘娘处开晨会,我在西楼门外等着传召就好。”
此话一出,曲元楹也不好多言,就跟随着姑姑进宫。
郑柔则站在西楼门外,看似十分无意的左右张望着宫墙,脑海中全是自己前几日打听过的皇宫各个大门。
女官向皇后述职的时辰,也正是每日早朝之时。
她心里算着时候,自己身边还站着一些宫女,一定要快,才能摆脱这些宫女,并且成功跑到宣德门和议政堂交接的路途中。
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袖兜,里面放着就是沉寂了二十年的铁证,还有短短几个月前的死症。
她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脚边倒影下的檐角,算着时辰,心口越跳越快。
直到宣德门外的鼓被敲响,宣德门开门,列队在门外的朝臣依次进入。
郑柔则找准时期,瞥了眼自己身边交谈的女官,心里惦记的都是袖兜里的证据,掌心也渗出热汗,就连呼吸也逐渐加重。
“我这是日日盼夜夜盼,才盼到了夏末入秋,可谁曾想还是这般的热。”
“都说秋老虎,可且再热一阵子呢。”
太阳出来了,两个宫女都向后退到了阴影下,没有给自己扇风就已经是维持着宫中的体面了。
“说来近年也是国泰民安,可这宫中的冰啊,也是越来越少,根本就不够我们这些小宫女——”
“她跑了!”
跑了?好端端的在宫中能跑到哪去。
两人在原地愣了一会,就赶忙追上。
郑柔则额前冒汗,头也不敢回。这边的动静直接惊扰了朝臣,大臣们面面相觑,好像是在问这是谁家的女儿这般没有规矩。
毕竟能成功踏入正阳门的人,总归不可能没有点身份。
可侍卫不管这些,他们强行把郑柔则压在地上。
“我是昌河二十八年榜眼之女,我有那年科举舞弊的证据!”
驸马站在队列前,闻言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呼吸也不断加重。
任谁看都是一副心虚的模样。
裴砚舟冷眼瞧着,果真当年的舞弊和他有关。
其他朝臣自然也听明白了。可正所谓“枪打出头鸟”,谁都不愿趟这浑水
“科举舞弊事关重大,且留着她,朝堂上本官自会向陛下禀报。”
别人不敢,可他裴砚舟敢。
其他人都低头不语,十几年前就查清的事,小侯爷不信罢了。
甚至其中有些人都觉得面前跪着的女人是裴砚舟安排来的,那就更没有必要掺和这对“冤家”父子之间的事了。
裴砚舟说完这话,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驸马。
科举舞弊之人,能是什么好人?也亏的自己母亲一番真心错付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