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到——”伴随着侍卫的话,殿内殿外的一众人等都一齐转身行礼,皇帝穿过地上的人群,大步走向人群尽头的舒妃,当然不忘以审视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女官——准确的讲是尚宫局女官所跪着的地方。
他上前,亲自把舒妃扶起身,说道:“朕不是让你多照顾着砚舟的未来娘子吗,你怎么没让那孩子在你身边服侍。”
舒妃轻笑,“曲掌言随了小侯爷的性子,一时贪玩把鞋子弄破了,臣妾的贴身宫女带着她去收拾一番,免的冻坏的姑娘家的脚。”
皇帝扫了一眼,舒妃身边的大宫女确实不在场——难不成舒妃也被秦王收买了?皇帝在心中否决的这个想法,舒妃唯一的女儿可还被他他送到了绮罗联姻,舒妃若是还想让她的女儿在绮罗年迈的大王死后归朝,就不会做这般吃里爬外之事。
舒妃前些年怀了这么多次孕,胎死腹中的有,生出来连百日活不过的也有。唯一活着长大的只一个女儿,还在公主十四岁生日那日被自己送到了绮罗,这些年来舒妃怕是思念女儿的要紧。
但皇帝还是留了个心眼。
皇帝和舒妃为首,对祖先三跪九拜之后,皇帝就以“心疼舒妃”为由,拉着舒妃离开了。
秦王和裴砚舟也已经在殿外候着,看着皇帝身后的舒妃,秦王只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待到皇帝上轿之时,舒妃身边的大宫女也带着曲元楹到了殿门处——皇帝带着舒妃的原因正是如此,他要看看曲元楹到底是不是被舒妃的人带走的。
“臣拜见陛下,舒妃娘娘。”曲元楹说着,一边正要跪地行礼,就被皇帝所打断:“朕听闻你方才受了寒,还是少跪地行礼。”
闻言,曲元楹正要一脸感激的谢恩,皇帝就摆摆手道:“虚言少说,你和砚舟一起陪着朕游街便好。”
皇帝都这样说了,曲元楹不再多礼,起身站到了秦王身后——裴砚舟身边。
“轿起——”
一众人等形式盛大的向前走去。
皇帝身边首先就是皇家侍卫,侍卫很多,裴砚舟和曲元楹离皇帝有了一段距离。
裴砚舟抬头,看着曲元楹头上的珠钗,意味不明的说道:“曲掌言的珠钗戴的位置有些不对。”
闻言,曲元楹扭头挑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今晨我明明不是这么给你戴的......”这句话可谓是说道韵味十足,都不像他了。
“干净的手簪上的,和杀了人的手簪上的珠钗,自然是有所不同的。”
好在两人身边都是裴砚舟的人,这才能放心大胆的说这些。
大概半炷香前,曲元楹带着皇后从地道到了秦王宫中,一开地道,就看了秦王,裴砚舟包括舒妃身边的大宫女都在。秦王立刻派人要带着皇后离开,但是皇后执意不愿,秦王只能妥协到安排自己的近卫在殿中保护。
曲元楹这句“干净的手”,说的正是今早裴砚舟的手——以前杀没杀人不重要,今天给自己戴珠钗的手是没有沾血的。
这话说的倒是别具一番风味。
“一会定然有好戏要看,你可一定要细细品味——关键时刻没准需要你出手呢。”裴砚舟看着曲元楹的侧脸,语气十分的无赖。
曲元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一毫的嫌弃——准确的讲是打情骂俏,“我以为你如今改过自新,打算重新做人了,可谁曾想,你还是这般模样没有变,可真是——”
“可真的是同当年,你离开京都之前的我一模一样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