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地说道:“不是为朕做了羹汤吗?去端来吧。”
杭祎这次没有动,因为南环的后半句并没有说清是谁去端,她如今乖极了,没有吩咐什么都不敢干。
南环颇为满意的捏了捏她白净的脸蛋,对着下面跪伏在地上的宫女说道:“你们去端来。”
余下的宫女可算是松了口气,出了大殿看见檐角的落日,才发觉自己又多活了一天。
—
曲元楹前脚夺下了安宁城,后脚就偷摸摸离开了。
他此次来南境除了当安南军的主将外,还有一事她也没忘——青稻城粮仓案。
攻破安宁城的当夜,曲元楹在城内闲逛,便发觉此地虽然是最先被绮罗攻破,虽说如此,但城内却还是不错的模样,不像是历经战乱过后的模样……
安宁城平安本是好事,但曲元楹却有些惴惴不安。她本以为绮罗进攻是为了争夺土地,但是如此看来好像志不在此,但如今形势为明,她也不好贸然下定论。
而且……她派死士去探查裴砚舟消息还没有下文。她这几日明面上瞧着是一路胜仗的喜悦,可心中却一只惦念个人。
她派去的死士自大上了雾山之后就了无音讯,她虽明白裴砚舟的本事,但这毕竟是战场,不可不忧心。
安宁城的百姓对安南军的到来甚是喜悦,城中的一些富户,在过去三年的互市中没少赚钱,这次就自发的集一些钱,城中的厨娘也围了一圈,说是要给他们接风洗尘。
曲元楹一进城门就把一应事物推给了州府,自己则一头载进了床上,痛痛快快地睡了个好觉。
又实在推脱不掉,不想搏了城内百姓的好心,就同大家一起在帐子里用了些吃食之后,便连夜带着拒霜两人赶往青稻城。
她没有事先告知青稻城的州府,而是秘密行事,打算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曲元楹身着蓝色曲裾裙,上半身是乳白色的袄子,不像是内阁的大学士,也不像是战场上的主将,只像城中的寻常女子。一旁的拒霜和她一样的打扮,活脱脱就像姐妹一般。
她并没有对其他人说自己的行踪,直到她出现在青稻城的城门下时,青稻城的州府大人陶句还以为她还停留在安宁城中。
打了胜仗不留在城中受百姓的恭维,乱跑什么?
曲元楹示意身后的拒霜拿出自己的户籍路数,因着南境征战,最近进程出城查的很严苛,像她这种外地人尤其是。曲元楹嫌麻烦,除了自己的户籍路数之外,还摆出了自己的令牌。
守城的士兵本就不是什么大官,根本没见过曲元楹这种“天上”来的大人物。他来回看着自己手中的令牌,他识字不多,只认得附近地方的名字,但是京都二字也是识得的。就是这令牌......他着实不认得上面写着什么,但还是有些脑子的,上好的木料上镶着金线,定是个大官!
他心中了然,想必是宫中的女官大人,但是女官不好好在宫中待着,乱跑什么?他有些纳闷,瞧着她们二人的穿着,应当是独自来的,想着报上去也算是自己的功劳,买了京都官员的一个面子,便作揖问道:“不知您是哪位大人?我们好为大人安排下榻之所。”
曲元楹着实是没有想到守城的士兵尽然还有不认识字的,这青稻城当真是可笑之极。她气极返笑,阴阳怪气道:“本官曲元楹,官拜内阁东阁大学士参与阁务,兼领礼部尚书,复授安南军主将。”
此话一落,侍卫好像被吓得不清,手一松,令牌滑落,多亏了曲元楹眼疾手快,一把抓在自己的手中。
“这位......”曲元楹顺势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是低等士兵,可铠甲下的衣袍却是不错的料子。她的心里便了然了几分,说道:“这位军爷,眼睛不识得字,怎么耳朵也不好使起来?已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吗,还不赶紧向你主子汇报?”
侍卫才恍然大悟,连忙向曲元楹作揖,因着曲元楹的压迫感过强,他的额角渗出了冷汗,但心中却还是十分的不屑,装作恭敬道:“原来是大人,是小的眼拙了,我这就去禀报知府大人。”
他使眼色,示意自己身后的人上前侍奉曲元楹。解决了曲元楹这个大麻烦,他快步走进城中,拐了个弯,上了辆不起眼的马车。
半只脚刚上马车,面上奉承讨好的神色就一瞬间消失。他掀起帘子,看向马车里坐着的锦袍男子。这男子连忙起身,跪在了案几旁,侍卫却大咧咧的安坐着,说道:“咱们这位大名鼎鼎的大学士可算是来了,我可恭候他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