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你脸红什么？”

被问话的人没理，抱着曲元楹穿过了屏风，到了后室里。客栈里的人已经提前烧好了热水，整间屋子雾气腾腾的，周遭弥漫起的热气打在曲元楹的脸颊上，脸上的红色帷帐落在脸上有些难受，她不由的扭了扭脑袋，殊不知这副样子落在别人眼中倒是想她在裴砚舟脖颈出撒娇。

“我当真该拿个铜镜，让你好好照照自己，看看究竟是谁脸红。”

曲元楹本就发懵，被他怼了之后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砚舟倒是难得的没有难为她。她就这么靠在裴砚舟的臂弯处，倒是越来越舒服了。好像身子没有刚才那么热，除了凉快了之外，就连本该紧紧穿在身上的衣物也松快了很多。

嗯？

曲元楹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她用靠在外面的手摆了一下裴砚舟的动作，说道：“指挥使不但是心急如焚，没想到还是个登徒子。”

她的外袍上沾了些人血，不太好闻，但是裴砚舟一层又一层得把她“剥”开，里衣中蕴藏的芬芳才一点又一点的渗出，曲径深幽叫人寻来的才叫乐趣。就像荔枝一般，身子透着红，仔细剥开之后甜腻的香扑鼻。

裴砚舟深陷其中，他的头顺着曲元楹抬起的胳膊埋在她的脖颈间，低声道：“登徒子？我若今日还想我们新婚之日一般，那你就是这世上最货真价实的柳下惠。”

曲元楹不服气，但身子确是很老实，由着裴砚舟把荔枝剥开，靠在他的胸膛上：“我是柳下惠？指挥使怕不是不认得这个词......你要什么我没给你，嗯？”

兴许是烈酒的原因，她的鼻音有些重，语调本来就与之前不同，尾音上挑着。这话到了裴砚舟耳里就成了调-情的意思。

他单手抱着曲元楹，用另一只手试过了水温，才放心把怀里的荔枝放入水中。但裴砚舟最是不走寻常路，剥了壳荔枝上还要罩一层红纱。

人家荔枝都是冷水，偏裴砚舟的这颗荔枝要正正好的温水来才行。

曲元楹刚享受了一丝的凉意就被丢到了温水中，一冷一热交替，她更是难耐。她靠着冰凉的木桶，从水中伸出自己的两只胳膊，想着稍微凉快一些。

到了裴砚舟眼里就成了水中的人急不可耐，伸手要自己抱。他手上解腰带的动作就更快乐，便安抚道：“马上......马上。”

马上什么？

曲元楹不解，热气腾起。她的背后不知是水珠还是热出的薄汗，反倒是让她清醒了几分，眼前的红纱碍事的很，她刚想要抬手掀起，自己的对面就忽然进了一人。

飞溅起的水珠落到了曲元楹的红纱上，更是让她烦躁。

裴砚舟“大发慈悲”，可算是把红纱从她脸上摘下。可是红纱太薄，落在木桶里，漂在两人的中间。裴砚舟常年在军营，身子本来白皙，被日光晒黑了一些，却还是比军营里的汉子白，但是碰上曲元楹就有些不及了。

两人肤色不同，各在木桶的一端，中间飘着红纱。但是木桶虽然能放下两人，却还是不太宽敞。

明面上两人相隔，水下的腿却相互“勾连”。曲元楹幼年身子不好，向来手脚冰凉，此刻在热水中伸到了裴砚舟的腿边。

热水加上桶中的热水，倒是让他多了一丝慰藉，也像是给了自己的一丝舒适。他心下一动，陈曲元楹不备，握住了她的脚环。

曲元楹一激灵，目光顺着水中的红纱看向了裴砚舟握向自己的脚腕，但她并没有收回来，反倒是由着裴砚舟乱拉。

但她又觉得自己输了一筹，不堪示弱道：“清水有什么意思？”

裴砚舟挑眉说道：“那你要什么？牛乳花瓣珍珠粉？”

曲元楹颇为不满，“牛乳黏在身上多难受，我不喜欢。”她意有所指得瞧着裴砚舟，有时候不言，就好像说了千言万语一般。

裴砚舟随手把一边的皂荚兰草丢道木桶里，就在丢入的瞬间，他也向前扑来，他身上的肌肉饱满，像是猛兽般能把曲元楹整个人罩住，本以为下一刻会上演小白兔与大灰狼的故事，可下一刻曲元楹伸手。本来是单方面的“捕捉”，变成了两人的放纵。

曲元楹没有洗头，但发梢还是浅浅的落在水中。略显湿润的发梢、相拥而抱的姿势、两具发热的躯体、种种之下同新婚之夜越来越相似。

裴砚舟反倒是故意的一般，一手扣住曲元楹的下巴，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间。水面上两人相吻，头发散在肩头不分彼此；水面下两人的腿勾着彼此，生怕自己落了下马。

曲元楹的两只手撑着裴砚舟的肩膀，她顺着那人略显湿润的后颈搂过去。这下两人本来中间的空袭就被二人紧紧贴合在一起。裴砚舟的身子滚烫，这下子曲元楹倒是一副不怕热的模样，紧紧抱着裴砚舟的身子。

但是裴砚舟并不满于此，嘴间的温度根本不满足他。他顺着曲元楹的侧脸亲到脖子。但是肩颈不在水中，比唇齿间的温度还要低。

曲元楹本以为他会继续向下探去，可谁曾想却停在她的锁骨上，一下又一下得吻上去。因着裴砚舟低下了头，这就方便了曲元楹靠住裴砚舟。她今日本就有些累，便放心得靠了上去，生生受着自己眼前的人。

她一直都是似拒还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