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行为越发的尊敬,说:“都是罪臣鬼迷心窍,当年之事同陛下又有何干系?陛下心系天下百姓,罪臣已经效仿,同青稻城的百姓和安南军的将士们比起来,臣家中的琐事根本不值一提。”
可裴复礼却笑道:“你当着是把朕的心思揣摩的很好。”他话锋一转,沉声道:“但是揣摩圣意,岂不是罪加一等?”
于兴为顿时幡然醒悟一般,立刻叩头说道:“臣万万不敢有此等想法,还望陛下赎罪。”
但裴复礼却不吃他这套一般,只说道:“你的证据确实不错,曲大人之前上的折子也确实表明你家的案子有误。”她看向福满说道:“当年审查此案的官员名单去整理一份。”
曲元楹看着福满领命推出去的身子,刚上前一步,裴复礼就说:“但是你——杀害朝廷命官,先帝对于家的旨意是满门抄斩,怎么你偏偏活了下来?”
“臣知错。”
裴复礼点点头,说:“你是有错,有罪之人还敢杀害朝廷命官!待下去,即可斩杀。”
于兴为一瞬间慌了神,左右慌头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内侍。曲元楹连忙上前,说:“虽说功过不可相抵,但于兴为也算是有功劳,正所谓‘上天有再生之德’,他又常年在南境,此刻安南军正是缺兵少马之际,不如将他参军,既能报效了大周,又算是积德行善。”
于兴为又满眼希望得看着曲元楹。他情绪变化太快,倒是有些让裴复礼不信了。
裴复礼皱着眉头,好像沉思了许久,才说:“那边照着曲大人所言办吧。”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于兴为,摇摇头,好似根本不愿见到他一般,挥挥手说:“下去吧。”
曲元楹带着于兴为告退。
如今日头已落,宫门眼见着就要上锁。于兴为出了宫就要入军营,随下一批的士兵前往南境。曲元楹快步走在前面,于兴为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刚才多谢曲大人多言,要不然我怕是要小命不保。”
曲元楹可算是停脚,身后的于兴为跟上了她,她说:“我都说了,我是良善之人,若是有人因我而死,我怕是会不安。”
“是是是,我远在青稻城之时,便对大人的梁山有所听闻。”
曲元楹文臣当久了,最是容易回这种话。“大人的性子当真是一时一个样,在下当真是佩服。”
两人刚好走到了宫门,曲元楹朝着一个已经站在门口的士兵看向,说:“只不过你再怎么巧言令色都不敢管用了,接你去军营的人已经到了。”
于兴为见到了士兵,顿时正了神色,对曲元楹作揖告别:“望曲大人来日一切安好。”一整个正人君子的模样。
曲元楹亲眼看着那人消失在路上,又吩咐一旁等着自己回家的马车直接回去。保证好了一切,她又站在原地片刻,确保好了一切,又转身回到了宫中。
裴复礼已经不在刚才谈话的整点,而是到了后屋,身边围了一圈她的美男们。她见曲元楹进来了,便挥挥手让这些人都下去,唯独留了一个人,他不似其他人大胆,而是有些畏畏缩缩得躲在裴复礼的怀中。
裴复礼最喜欢的就是这般的男子。
曲元楹见这个小郎君有些眼熟,但又真的想不起来像谁。裴复礼好像感受到了她打量的目光,把人又向自己怀里搂了搂,说:“你可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曲元楹本来的想法和裴复礼一样,觉得于兴为还是要死的,但是她却在刚才一瞬间变了想法。
“当年于家的事情,邓伸能给假证据;如今的事,于兴为也能有样学样的做假证。”
方才于兴为一会一个性子的模样也被裴复礼看在眼中,她示意曲元楹继续说下去。
“臣瞧着他的模样,根本就不想死,怎么偏偏要跟着我跑到京都来?他在青稻城不是更好逃命吗,可他偏偏来了。臣以为,他在朝中定然有线人。”
曲元楹顿了顿,继续说:“亦或者他同邓伸是一伙的,如今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做戏给我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