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他的额间热汗淋淋,说:“今日敢来亲自见您,就是带着计划来的。”
沈阁老没啃声,手中端着于兴为给他端的茶,眼神却一直看着于兴为。
于兴为接着说道:“如今国库空虚,安南将军在前线吃不饱肚子,怎么打仗?但是您和诸位家中的大人有钱啊。”他的目光看过一周的人,继续说道:“国库没有银子,陛下若是真的想做一位芳名传世的好皇帝,就不能在此刻增加赋税,那便只有想您借钱的法子。”
他徐徐说道:“常言道有借就有还,这次的银子定然是比大数目,就凭朝廷每年收回来的银子,怎么也要花上十几年。有了十几年的喘息之机,大人定然有机会再布局。 ”
“我已想好对策,今夜便可告知诸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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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于兴为所料,裴复礼此刻正为着银子之事发愁。她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反倒衬着一旁的镇静伏案的曲元楹格外显眼。
“三百万两银子,三百万两银子!”裴复礼怒道:“真当朕没有领过军,算不清账,亏得兵部和户部也敢呈上来。朕这皇帝做的当真是没意思得很。”
裴复礼提起钱就心口发疼,她真没想到皇帝能穷到这份上,继续说道:“朕是拿不出来三百万两,但是整日里在朕面前叫嚣得人,家中不知藏了多少个三百万两。”
裴复礼骂的口干舌燥,转身看见曲元楹已经停笔开始饮茶,更是郁闷!气冲冲得上面把曲元楹手中的茶杯夺过。她动作快,里头的茶水险些洒到岸上,多亏了曲元楹眼疾手快。
“解决法子有了。”曲元楹抱着怀中的册子,说:“您可不要亲自毁了它。”
裴复礼拿过册子,里面写的正是曲元楹重新计算过后的南境军费。“你倒是有个好主意。”
曲元楹根本就不听她的夸奖,反而说道:“陛下当时非要我去南境当临时的主将,不就已经想到了今日了吗?”
当时曲元楹不是去南境最好的选择,但裴复礼还是坚持让她去了,等着就算今日能够都南境军务开支的了如指掌。她和裴砚舟不同,她是真正的文官,对于军费行政反而能看的更清。
曲元楹看着裴复礼的神情缓和了不少,才说道:“这册子不是臣今夜写完的。”
裴复礼抬头瞪了她一眼。废话!她当然知道一晚上写不完。
“也不是臣一人写完的。”她又补充道。
“还有谁?”裴复礼的心中也逐渐有了一人选,但是她想知道曲元楹葫芦里埋的什么药。
曲元楹立即正色,跪地道:“臣私自行事,这本账目户部员外郎明妆也帮了大忙。”
自从上次明妆同舒太妃同她讲了公主之事后,她就一直放在心上。要想个法子主动让皇帝赏赐,还要是名正言顺的理由。偏好她和明妆都曾在尚宫局任职,本就相熟,这也给了她找明妆算账的合适理由。
“给她的赏赐......自然是有的。”裴复礼狡黠得凑到曲元楹的身边,神秘道:“朕也有个先行的小赏要给你。”
曲元楹向她探去疑问的眼神。
裴复礼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神色十分的浪荡。曲元楹回京路上就听闻,她这位皇帝的后宫不止有男子,还有女子。曲元楹下意识的向后迈了一步。
看明白曲元楹动作的裴复礼颇为嫌弃,黑着脸把自己怀里的信拿了出来,不知怎得,新还带着珠子一样的东西,顺着信口落到了地上。
曲元楹的目光瞬时就被吸引走了,她蹲下身去捏起“珠子”,放在指尖端详了片刻,就发现是一颗颗红豆。
这定然是裴砚舟给她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