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剩下的成员,余初晏早有打算。
沈战天又陪她召见了府上所有人,说多也不多,唯有三十余人而已,太子东宫光下人就有数百人。
管家姚丹是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人,曾伺候过长帝姬。
长帝姬早些年逝世了,也未有女儿继承爵位,姚丹便一直闲置于王府,这回主动请命管理国师府。
余初晏对她的谈吐言行还算满意,放心地将事情全权交给她了。
国师府上的事告一段落,余初晏提起三日后她将前往草原,一日后回来。
沈战天先是困惑,草原离此近千里,虽说快马加鞭三日也能抵达,余初晏现在不出发也太赶了吧。
知晓余初晏仅需一个符咒便能往返,她恍然,忽然问道:“所以早些日子凤城一事……”
“是我。”余初晏大大方方承认,“我和韩家有些小恩怨。”
烧了人家百年祖宅,逼得人家倾尽家产布下追杀令,怎么看都不是小恩怨吧,沈战天腹诽。
幸好月凰不会与仙师为敌,幸好余初晏现在是月凰国师。
沈战天还有其他事,提出了告辞,余初晏随意挥挥手,“殿下再见。”
“这些日子天都估计不少人会向你递拜帖,你若是不想见推了便是。”沈战天临走还不放心地念叨她,“你是国师,完全可以拒绝任何人。”
余初晏了解地点头,她本来也不打算见其他人。
走到门口沈战天又停下脚步,迟疑问道:“你——当真只有二十二?”
余初晏:“真的!”
沈战天碎碎念着“年轻点好啊,年轻才好,幸好年轻……”,带着她的人逐渐远去。
留下莫名其妙的余初晏,沈战天到底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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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草原的前一日,余初晏重返平城。
平城正在重建中,因着免税三年,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周边人。
比起余初晏上一次来,好歹有了些活人气。
朝廷派下来的县令才刚抵达不久,目前还是那位余初晏只听过名字的王将军在管理。
这次余初晏来是为了赴另一群人的约。
她在那些人居住的大院中耐心等了会,直到正午,一群年轻女孩才说说笑笑地回到家中。
打开门见到院中人,为首的女孩惊叫一声。
她身后的人问:“怎么了?”走进看到余初晏也失了声。
队伍最后的安太妃安漪从人群中挤出,淡然地行礼,“王妃,许久不见。”
余初晏朝她颔首,“堵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啊。”
仿佛她才是此间的主人。
其他女孩慢吞吞挪进来,有些忤余初晏,虽然后者救过她们一命。
反倒是年纪大些的对余初晏很友好,见到她满是高兴。
安漪留在院中给余初晏作陪,其他人各自做事。
这个院落虽大,住二十多个女人还是有些挤了。
安漪没问余初晏如何知晓她们在这,余初晏也没问她们这短暂的一个多月经历了什么。
“王妃近来可好?”
“不用叫我王妃了,我和谢昀宸没关系。”硬要说仇人关系差不多。
有人端来茶水,是这个季节的嫩叶,还未炒制过,带着特殊的清香。
“我来是为了问你,当然你们其他人要一起也行。”余初晏道,“你要跟我吗?”
“妾身一介女流……”
余初晏打断她,“你都身处月凰了,就不要说这种自贬的话。”
安漪清浅一笑,站起来服了服身,“妾身说过这条命是您的,原先妾身还以为您脱离不了谢氏。今日如此只要您一句话,愿为您赴汤蹈火。”
“赴汤蹈火就不必了。”余初晏余光瞥过屋里屋外竖着耳朵旁听的其他人,“你们呢?”
有胆子大些的探着脑袋问:“您要我们做什么?为奴为婢就算了。”
“阿萱!”安漪呵斥了一声。
阿萱没有被吓退,继续说:“本来就是,我们如今靠自己也能活下去!让我去给人当奴婢,那我宁可换个方式偿还大人恩情!”
不少人附和她,这些女子虽然自幼被养在闺阁里,但一朝巨变,加上这段时间的颠沛流离早让她们心境发生了改变。
父兄再依靠不得,唯有靠自己才有出路。
她要这么多奴婢做什么,余初晏心中无语,不过也好,她不需要一些没思想没主见的下属。
“想复仇吗?”余初晏仅仅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陷入沉默。
院中一片死寂,很快有人打破沉寂,年轻的女子红着眼道:“你说复仇就复仇,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们的仇人是谁?”
“忘了自我介绍。”余初晏这时觉得刚应下的头衔也不是完全无用,“我是月凰国师。”
她听到一阵倒吸凉气声,坐在她对面的安漪也微微变了脸色。
余初晏继续往下说,“我希望你们成为我的眼、我的耳、我的手、我的代行者,替我做一些我不能做的事。而我答应替你们报仇,覆灭谢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