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痛的看着它们,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下真是无从下手了。
我探手进去一抓,便拽出一条灰黑色的死亡线,这条线段的主人意识已经快要消散了,我细细将其捋出来,竟发现这条线的主人竟很年轻。
他的意识并不清晰,就连自我都快消失了,他就是没有多少对生的执念的那种,而这人又不是死于自尽。
我细细捋着他短暂一生留存下来的碎片人生,发现这人其实很优秀。
从小学习优秀,待人处事优秀,是父母、同学、同事眼中的顶尖精英,是别人家孩子的典型个例,然而就是这样的人,他对活着,却没有多大执念,是那种活,就按部就班的活,死就死了,万事皆休的豁达。
所以,他是意识是消散的最快的,也是最不在意自己的,他的一生都活在别人的期待值中,按照那个框架框住了自己,直到不用回应他人的期待。
我看到了他生命尽头的死亡,那是无数个加班的夜晚中,最平平无奇的一晚,送他一程的,只有办公室里那盏为他点亮的灯,最后一餐竟是手边那杯喝了一半儿的咖啡。
我抿了抿唇,开始在这堆乱麻中梳理,很快就又找出几个快要消散的残存意识,他们大多因生计,或者压力猝死,甚至还有不明原因,短时间死掉的糊涂鬼,他们大多死的太快,直到跟着亲人认领自己尸体时,才恍然他们的死亡,因此对死没有太强的认同和真实感。
也是这份迟钝,让他们在这里被消磨的更加轻而易举。
手中的灰色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毛线球,等将这一部分疏离好,识海中那些飘荡的线条又凌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