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朝，你真会安慰人。”

“应该的，”海边风大，站着不动实在冷，于是游朝搂住时雨生的肩膀带着时雨生往前走，“生生，你看过武侠小说吗？”

可能是跟时雨生接触多了，游朝也学到了时雨生跳跃性的思维，突然转移话题方向让时雨生措手不及，“啊？”

“武侠小说里有一种东西叫心魔，它往往由武侠角色最在意的事情构成，可能是没当成天下第一，可能是没报灭门之仇，可能是心爱的人另嫁他人，不同的人会遇到不同的问题，但相同的是，心魔不除，他们就会反复被它折磨。生生，一直尝试一直失败就是你的心魔，你要克服它。”

“我知道，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我们一起来想想怎么成功，多成功几次生生的心病就会好了。”

“但那样不是又陷入优绩主义陷阱了吗？成功了当然没事，失败了就会更加崩溃。”

游朝摇头，“优绩主义追求的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我想帮你达成的是你心里真正想要的那个成功。生生，可能你身边很多人都在追求优绩，你身处这种氛围之中也受到影响，但现在忘了那一切吧，扪心自问，你对优绩真的那么渴求吗？在你的整个人生里，优绩的重要性能排进前五吗？”

“……”时雨生过去从未思考过这些问题，一时有些愣了。

“我一直都觉得成功是很私人的事情，最重要不是社会认不认可你，别人认不认可你，而是当你死去，你回想自己的一生时满不满意，生生你现在不妨想一想，在你喝上孟婆汤之前，什么样的人生能让你不后悔不遗憾？”

游朝换了种更具体的问法，让时雨生心中有了更具体的答案，“我想在我喜欢的城市有一份薪水不错、我也热爱的工作，跟家人能经常见面，有三五好友可以常聚，有恋人可以相伴，还要有一只猫，下班之后我要撸猫，还要做其他我喜欢做的事情，然后每年至少有两次长途旅行，大概就这样吧。”

“工作，家人，朋友，恋人，猫，爱好，自由，快乐，生生，你想要的人生里根本没有优绩。”

“的确没有，花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在它上面，却原来它在我的人生里都占不到一席之地，”时雨生如梦初醒般笑了笑，“早点想到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啊，你还很年轻，来得及去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刚刚你说想在喜欢的城市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不如先想想要选哪个城市？”

时雨生的脑海中一下子冒出了几十座城市，A1市四季如春，气候宜人，A2市历史与人文气息浓厚，颇具古韵，A3市美食遍地，风景如画……这几十座城市各有千秋，他根本无法从中筛选出最想生活的城市，只想做一只候鸟，随着季节变换在不同的城市生活，“选不出来，我哪里都想待一待。”

“那就做自由职业，生生你的抖音账号不是已经有三十万粉丝了吗？我觉得以后靠这个谋生挺不错的。”

“谋生有点困难，感觉最多挣个零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