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五条悟拉下墨镜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眼前的女孩子，确实就是一个年幼的女孩子，不是什么长不大的小矮人，侏儒什么的，顿时撇了一下嘴唇。

尤德拉盯着他璀璨的蓝眼睛，脸色发红，真的很漂亮啊，“我能摸摸你的眼睛吗？”嘴上这么说着，却使劲开始挣扎，稚嫩的小手呈爪状，直接朝着五条悟抓去，如果是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眼珠子肯定会被她的小手直接抓出来。

五条悟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尤德拉撒娇道，“你抓疼我了。”

“这个小女孩真的就是尤德拉？”

“你不相信吗？虽然她是个小女孩，但是心思……”

“我相信啊，倒不如说一点也不意外，孩子的天真和残忍又不矛盾，而且表现的更加直接，想要什么就会想方设法的得到，恶毒的孩子再碰上恶毒的家长，不管自己的孩子想要什么，都会满足她，她从灵魂开始就黑透了。”五条悟见的恶毒的事情很多，有很多就是孩子做的，明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敏锐的察觉观察到大人的神色，然后开始欺负同类，他们小的连咒灵都不知道是什么，但不妨碍他们欺负那些大人口中没有咒力的孩子，恶意毫不客气的倾泄到他们身上。

渐渐长大了，有的稍微懂事了，不会再欺负弱者了，甚至有些不屑于，有的从这其中感受到了快感，从小就会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咒术界的高层们，也不是成为高层之后就开始变坏的，很多高层的位置都是御三家遗传下来的，从小到年轻到老去，恶毒的心思一直都没有变，习惯了说一不二，习惯了让人跪着说话，遇上了五条悟这个出身高贵，有罕见又强大的术式，个性又嚣张的咒术师，总想着控制他，恨不得取代他，有些人恨不得五条悟马上死去，但很大一部分人不希望五条悟去死。

只希望他能乖巧听话一点，最好为他们所用，他如果是个能被人操纵的傀儡就好了，为什么非得是个有自我意志的人呢？

“她的灵魂不是黑的。”真央纠正道。

“哈？她都想要我的眼睛了，活生生的挖出来唉，还不是个黑心肝黑心肠，灵魂黑透的人？”五条悟怀疑真央是故意想和他作对。

“她的灵魂是灰色的，好像沾了灰色的棉花糖，就是有些脏脏的棉花糖。”真央能感受到灵魂的波动，看到灵魂的颜色。

“为什么会这样呢？”五条悟的六眼虽然是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可以看到人的咒力在身体里面流动，轻松的辨别战斗痕迹，但他对灵魂没有一点研究。

“大概因为自我认知吧，因为对方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做坏事，要你眼睛这种事，在她眼中就和踩死蚂蚁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蚂蚁太微小了，有的人走在路上的时候，不经意就踩死了很多，但是本人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还故意踩蚂蚁，用热水去烫蚂蚁窝，但是他们不认为自己这是在杀人，就是在玩而已。

别管尤德拉做了多少恶，说不定挖了很多人的眼睛，说不定割了很多人的头颅，但是她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也许在她心中就和普通的小女孩搜集洋娃娃一样正常。

她不认为自己有罪，也没有人让她意识到这是犯罪行为，和那些知道自己在犯罪的人，情况当然不一样。

但是人不可能被一辈子都会保护的密不透风，她总有一天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但是肯定不会更改，因为觉得自己是特权阶层，人和人生下来就是不一样的，自己是天上的云，下面的人是地上的土，肮脏无比，只不过偶尔肮脏的土地上，也会盛开几朵看着不错，想要自己搜集的花朵罢了。

到了那个时候，她的灵魂也会彻底变的污秽不堪，从黑暗中流出来恶臭。

“太过分！真央，你真的太过分了！”五条悟控诉的看着真央，“你怎么能说我的眼睛和蚂蚁一样呢？”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的眼睛！”只不过那些人都是为了强大的力量，单纯就是因为眼睛漂亮想要收藏的，自己还是第一次遇到。

“你是不是也想要？”五条悟把墨镜拿下来，漂亮的蓝眼睛凑近真央，无论远看近看都很漂亮，凑近了感觉那双蓝眼睛，好像一颗绕满了星云的星球，真的迷人又危险，宇宙中忽然出现了这么一颗漂亮的星球，让人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在空旷漆黑的宇宙中呆久了，以至于开始出现幻觉了。

“当然不想了，眼睛是因为眼睛的主人才散发着无限魅力，六眼因为是在你身上，所以才强大又迷人，我要它干什么？”再说了，真央对自己的眼睛也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