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连自己无能的话都说出来了,李扶摇还能如何呢?
她叹口气,无奈让步:“罢了,师兄,你既不愿那便算了,只是咱们得把阿朗送走!”
秦松皱眉,有些不赞成李扶摇的建议。
但是李扶摇并不给他再说什么的机会:“阿朗还小,他是你和心竹嫂嫂唯一的孩子,我们两个怎么都好,但若谢家狗急跳墙,伤及阿郎,师兄你要我死后如何有脸面去见心竹嫂嫂?”
大概是李扶摇说起了沈心竹,让秦松坚硬的心无端软了一块,他长叹一声:“好,那我们就把阿朗送走!”
秦朗其实是怎么都不愿意离开的:“姑姑,我不走,阿郎要和姑姑、父亲一起!”
“阿郎,你并非寻常小孩,姑姑说的话你是知晓其中厉害的!”李扶摇耐着心跟秦朗解释,“谢家权势滔天,若是姑姑和你父亲专注案子,一时疏忽了你,叫谢家的人钻了空子,届时,谢家的人拿你威胁我和你父亲,我们又该如何?”
“姑姑,阿郎不怕死!”秦朗尚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他想跟着自己的父亲和姑姑同生死,共进退。
“阿郎,若是我和你父亲被敌人抓住,以此来威胁你去做某事,你又当如何?”
秦朗语塞,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会为了姑姑和父亲妥协,还是坚守道义,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死在眼前:“可是,我……额~”
秦朗还想在说什么,李扶摇朝他背后的魏紫使了一个眼色,魏紫直接一掌将秦朗劈晕。
“清霜!”
“是!”清霜得到指令,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茶杯里,又往茶杯中注了些冷茶,摇晃摇晃,直接捏着秦朗的下巴给他灌了进去。
“将小少爷带走!”李扶摇看着清霜利落的动作,嘴角抽搐,她总觉得清霜应当有另外一个职业。
魏紫一把将将人扛在肩上,放入马车内,便驾着马车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秦朗的去处,只有李扶摇以及和秦朗一起离开的姚黄、魏紫,两人知道。
为了不引人注目,李扶摇甚至都没有派侍卫单独护送他,只当作是哪家富家公子出行。
何况有魏紫以及清霜给他们留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药,也足够他三人一路自保了。
县衙里不是没人好奇小公子秦朗的去处,不过也没多想。
李扶摇早在踏入这一行时,就料想到了,若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至少要把秦朗送走。
因此李扶摇以前就常给秦朗布置一些体察民情的课业,让秦朗和县衙里的所有人都习惯此事。
此次也是这般。
县衙里的人看着秦朗的马车离开,果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纷纷猜测,这一次小公子又要在外面呆几天才会回来。
主簿刘其成听到下人的回禀也这么认为的,直到秦松派人去叫他,他都没有起疑。
“刘主簿,县令大人有请!”
刘其成放下手中毛笔,抬头询问:“大人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来人是何山,他摇摇头:“属下并不知道,只是听吩咐来请刘主簿过去,许是有什么公务吧!”
刘其成站起身就往外走,嘴里还在嘟囔着猜测秦松叫他过去的原因:“莫非是又有了什么案子?”
可转念一想,不应该呀,若是有案子,何山他们这些捕快应当是最早就知道的。
刘其成思来想去,也没弄明白秦松叫他过去的原因。
“怎么来了书房?”刘其成方才一路都在想着事情,未曾注意到来的时的路并非是通向公堂的,看着前方不算熟悉的景色,刘其成心底再次犯了嘀咕,“难道大人找我是为了私事?”
“启禀大人,刘主簿到了!”何山隔着门朝书房内朗声回话。
“进来吧!”
书房的门只虚掩着,何山轻轻一推,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刘主簿,请!”何山侧身让刘其成入内。
他拉着门就要准备将门关上,告退,就被李扶摇叫住:“何山,你也留下吧!”
“是!”
“坐吧!”
两人入内之后,李扶摇一改往日的严肃模样,十分随意地往椅背上一靠,还打了个哈欠,形容十分不妥。
何山见状,微微皱眉,他总觉得今日的李扶摇有些奇怪。
刘其成倒是早有准备似的,笑眯眯地看向李扶摇,朝她点了点头:“李捕头也在!”
李扶摇挑眉:“刘主簿很意外?”
“李捕头深得大人信任,出现在大人的私人书房,也算不得什么!”在刘其成的心里,这却是算不得什么。
秦松虽然早就听了李扶摇的话,心里有所准备,但是此刻亲眼看见刘其成试探李扶摇和他之间的关系,还是忍不住皱了眉。
刘其成落座之后,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秦松:“不知大人找卑职是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