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鑫橙没能到对岸,
他落入了江中。
江水应该是冰冷的,但他感受到的却是极致的滚烫,
像沸水一样的热烈,
让他的皮肤荡起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江中,
而那炙热滚烫的,也不是江水。
厚厚的窗帘一丝缝隙都没留,陆鑫橙分辨不出白天和黑夜,也不知道身在何处。
自从上了这张床后,时间就好像静止了。
陆鑫橙感觉可能已经过了几辈子的时间,但上面的人一直没停下过。
他不知疲惫,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那人全身的温度高到吓人,
浇灌而出的..更是滚烫。
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了,陆鑫橙低头看向小腹…………
那边是不是已经鼓起来了,
他将人推开些,“停…一 ,下。”
但是他的力气和声音都弱得几不可查。
从渡口回来,他就被按到了床上。
白光又一次在眼前闪过…………
扣在肩上的手松开。
陆鑫橙彻底脱力。
闻钥知像是想要惩戒他一般,特别特别的用力,
再加上这样的时长,一般人应该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身后没有动静了,陆鑫橙以为终于结束了,他动了动——
只不过腰部用了点力,向前抽离了半分,后面的人就又贴了过来,炽热的双手紧紧从两侧箍住了他的腰胯,
陆鑫橙浑身一僵,以为他还想继续,
却听到后头:“别走…………”
陆鑫橙:!!!!
陆鑫橙缓慢地转过头。
闻钥知闭着眼,有滴泪已经滑至了唇角,润湿了那看着冷情,但色泽却充满欲,望的薄唇。
“你别走,好不好。”难以想象那总是低沉冷漠的嗓音会发出这种近乎是央求的声音。
陆鑫橙愣在了当下。
闻钥知是在渡口截到的陆鑫橙,在他看来,若不是他把人拦下,强行带回来,陆鑫橙早已经过了渡口,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没有要走,”陆鑫橙拭去他脸上未干的泪痕,“我只是在那等叶曦。”
闻钥知安静地听着,他的眸子亮了亮。
“…他想要入轮回,如果他还在黄泉,就一定会在渡口开放的第一时间过去,所以我想在那儿等他。但他并没有出现在那里,他可能真的已经早我们一步回去了。”
“真的?”闻钥知将人裹在怀中,“你真的不是要从渡口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陆鑫橙心口一跳,
“…………”
身体肌肉蓦的绷紧了一瞬,等到他意识过来时,本能的反应早已经出卖了他。
闻钥知的眼眶中还浸着泪,但那眸底是清醒透亮的,
不像陆鑫橙,已经被折腾的完全身心俱疲。
“现在你可以把你一直以来都藏着的事告诉我了吗?”
陆鑫橙知道是瞒不过闻钥知的。
在他杀死池间前,池间曾说了一些话,闻钥知哪怕当时听了陆鑫橙的话,将他击毙,
但事后肯定免不了会去复盘。
结合之前的一些日常中不小心留下的“漏洞”,闻钥知一定已经有所发现,现在他并不是单纯地诈一诈陆鑫橙。
闻钥知看着他,不紧不慢,“原本的陆鑫橙应该早就死了吧?”
“真正的陆鑫橙死在了剧组的事故中,在他死后我才来的这个世界的,我不知道是谁把我带来的,但我醒过来后就遇到了池间,也就是他在人间的其中一个身份——毡帽。”
“他和我签订了契约,让我为他搜集一些魂力……之前我手上的戒指也都是他给我的。”
陆鑫橙将与毡帽几次见面的大致经过告诉了闻钥知。
最后一次的见面就是陆鑫橙“身亡”的酒店中。
闻钥知:“就是在那时候他告诉你可以回到原本世界了?”
陆鑫橙:“嗯。”
那个时候陆鑫橙就知道这个毡帽根本不是书中的邪神毡帽。
闻钥知沉默了片刻,“把那本书的剧情告诉我。”
陆鑫橙没想到闻钥知居然那么快能接受自己是小说主人公这种荒唐的事,也许是因为他所处的世界原本就鬼魅横行,他的接受能力也异常的高。
听完剧情,就仿佛是听了一段毫无相关的故事,闻钥知沉默了片刻:“其实自从你来之后,这里发生的事就和小说的情节完全不一样了。”
书中的闻钥知最终与邪神的灵融合,成为了新的邪神,而现在,始作俑者的邪神已经被先一步诛杀,
书中的结局不会再出现了,闻钥知安全了。
“你来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你会怎么样。”闻钥知丝毫没有命运被拯救的幸运感,他只想知道陆鑫橙之后会何去何从。
闻钥知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劲道,恐惧感如同泉涌般将他淹没。他目不转睛,生怕一个眨眼,陆鑫橙就会消失在他眼前。
未知又强大的力量会将陆鑫橙从他身边带走!
这一刻,闻钥知心中突然有了别样的悔意,
如果拥有邪神的力量,是不是就能与那未知的力量做一做抗衡。
念头就像墨点在心泉上点起波澜,将清泉晕染。
“姐姐作为黄泉代理市长刚刚上任,事务繁重,但她早上叮嘱了我好几遍,要好好送你们。”
下弦月已经官复原职,穿上了许久未穿的警服,“陆顾问,这次的大选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真的没办法收场…”
下弦月事后才知道,陆鑫橙那时候冲进来赶他们走,其实是救了他们的命。
邪神池间死后,陆鑫橙提出让狱中的池间顶替候选人。在竞选时,陆鑫橙票数果然如预期那样不敌池间。
之后池间按照约定的,以身体抱恙为由卸任,并推举孟涯成为里代理市长。
下弦月目光移向旁边的闻钥知,她轻咳一声,“祝百年好合,希望下次见到你们是百年后了。”
陆鑫橙笑了笑:“借你吉言。”
“准备好返回人间了吗?”下弦月望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