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找到了吗?”陆鑫橙问闻钥知。
闻钥知默不作声。
陆鑫橙追问,“为什么不回答我,叶曦呢,你找到他了吗?”
闻钥知才慢慢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等了很久,一直等不到你……”陆鑫橙一把抱住了闻钥知,“我很担心你。”
闻钥知瞳孔微收,微凉的肌肤紧紧包裹住了他,没有如同空气般穿透过去。
不是幻影…………
闻钥知抓着肩膀将人推开。
眼前的人不论是容貌,体态甚至……气味都和陆鑫橙一模一样,
但闻钥知却很肯定,
这个人绝对不是陆鑫橙。
“你怎么了?…”陆鑫橙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没什么……”闻钥知不动声色的,“找牢门吧。”
“好。”
两人分头寻找。但整个空间内,不要说疑似的牢门了,甚至他们连叶曦的踪影都没看到。
“看起来这是一个精心为我设计的单人牢笼。”
陆鑫橙闻言,蹙着眉:“就算是单人牢笼也有牢门,我们再找找,也许刚才有什么遗漏的。”
“不用了,”闻钥知转过头。
陆鑫橙微诧,“?”
闻钥知的视线落在了面前人的身上:“我已经找到了。”
“你要干什么——”在陆鑫橙惊恐的目光中,他将符咒点燃,
闻钥知一手抓住“陆鑫橙”的衣襟,另一只手夹着半燃的符……
原本风雷一般的速度突然缓了下来,
像是被按下了慢速键,
整个空间里的时间流速都变慢了。
那个声音终于又出现: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身材高大的男人鬼魅般出现,依旧是穿着那件发黄的褐色皮衣,他手上托着一只中古风的黑色鸟笼。
曾经被闻钥知损毁的鸟笼,此刻又焕然一新。
“许久不见……你看起来比之前更强大了…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邪神神笼沙哑的嗓音沉沉地笑着,“要不是我送你的礼物,你不会成长的那么快。”
闻钥知:“礼物……”
闻钥知本身是可以全然不去理会邪神的胡话,但是他回忆起来,在邪神落败逃跑之际,确实有说过类似“送礼”的话。虽然闻钥知当下没有深究,但是他心中一直隐有不安。
闻钥知:“你说的是什么?”
“那是一颗很小很小的种子,自眉心进入后,它在你的魂中生根,抽芽生出欲望。”
“欲望?”
“对……欲望滋生的执念因人而异。有些人会更加自我和贪婪,也有可能执着于仇恨,又或许是对权力和金钱的渴求…………
每颗种子的结果都大不相同。欲望的种子不是第一次被播种,我见过太多有趣的结果,而你…”神笼赤红的邪眸里高光亮得骇人。他的笑声仿佛老旧的鼓风机,“我实在没想到你滋生出来的居然是这样的欲望。”
“喔,你还没认识过它吧?你的欲望……现在,让我们来看看它。”
闻钥知眸光发紧,下颌线都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紧崩着。
针尖大小的红色暗芒随着神笼的招引从闻钥知的额头处钻出……
金色瞳孔瞬时收缩到了极致——他整个人僵直到无法自主动弹,
一滴、两滴……墨汁般的黑水绵延了一地,
触手从手臂中喷涌而出,它们争先恐后地腾跃延展,目标明确且一致。
它们食髓知味,美味刻在血肉的记忆中,迫不及待得想要生吞活剥——
灰发青年立即沦陷在一片漆黑之中。
每一处的肌肤都是珍宝,遮挡在外的布料全是多余的阻碍。黑色触手撕碎一切,甚至互相争抢着炙手可热的位置。
大多数的都涌动向下,腰、部往下的位置集结了许多。
陆鑫橙最讨厌这些东西,他不可能会任凭这些东西…
闻钥知目光震诧…
他确实没有任凭摆布。
眼前的人手上握着…他指尖发红,眼睛也发红…
没有任何抗拒,相反,被围攻的人很享受,甚至更主动…
闻钥知动弹不得,凝望着那越发荒唐的景象,眸光越来越深。
神笼斜斜瞥了他一眼,唇边勾起嘲讽的微笑,“别激动,他们都是你欲望的一部分。”
似乎配合着他的话语,俊美的灰发青年发红的眼睛湿漉漉地看了过来。
神笼压低声在闻钥知的耳边:“他在邀请你。”
星辰样璀璨的眸子牢牢盯着闻钥知,唇微张,手中握着的又往里送了几分。
神笼摇着头,啧啧道,“看来那些东西都没办法满足他。”
“怎么,不打算去帮帮他吗?”神笼的眼中泛着诡异的红光,“你也忍了很久了吧?”
闻钥知:…………
“你的种子能结出这样浓烈的情/欲我是没想到,”神笼勾着唇,“我还以为你是个天生冷淡。”
“你对这个人的欲望,确实超乎了想象,”其实原本,包括那位大人,要在闻钥知身体中植入种子时,他们都以为发芽孕育出的会是复仇的果实。
但,结果是谁都没想到的。
不过都一样,蝶变已经完成,
此时,闻钥知的身体已经能够荷载邪神的强大灵魂了。
现在,他的灵魂囚在这牢笼中。
神笼非常有自信,闻钥知再也出不去了。
他磨砂的嗓音嘿嘿地笑着,带着巨大的恶意,“来吧,尊崇你的欲望,尊崇你的内心……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也没有什么值得抗拒的。”
闻钥知动了,但他并没有走向陆鑫橙,
他转过身,
“噗”
神笼笑容僵在了嘴边,他缓缓低头——
那是一根新生的触手,还包裹着如羊水般的汁液,湿滑粘腻,前端已经没入了他的胸口。
惊骇的表情定格在脸上,
邪神化作齑粉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