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发出去以后，阕鸿长老没多久就回复了，语气严肃，不见客套：“好。”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追了过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遗漏的正事：“秘境之事，有几处要问你，也看看你此行有无收获。”]

暮色漫过清幽的院落，晚风卷着几缕淡淡的草木灵气，轻轻拂过窗棂。屋内烛火摇曳，跳跃的火光映得少女清丽的侧脸柔和好看。

林曦指尖轻点冰凉的传讯玉符，动作利落飞快，细细斟酌着言语，随后轻轻将讯息推送而出。

玉符表面漾开一圈莹润细碎的微光，伴着朦胧灵气缓缓四散，字字句句顺着灵力脉络，悄然传向远方。

“那我现在就去寻您，长老你是在住处吗？”

屋内四下静谧，唯有烛火偶尔发出细碎的噼啪轻响。她微微垂眸缓缓起身，轻柔唤来身旁嬉闹的几只小兽，将它们送回专属窝巢，又取出晶莹圆润的灵兽丹药，细心投喂，将小家伙们一一照料妥当。

[长老及时回复了肯定的话语。]

暮色浸染群山，整座宗门笼罩在一层朦胧清辉之中，山道间灵气氤氲，草木簌簌轻晃。

林曦平日里甚少去往别峰走动，可宗门各大主峰的方位路径，她心中早已了然清楚。行至传送阵法所在之处，此处守着数位值守弟子，身姿挺拔，恪守本分。

她缓步上前，神色谦和有礼，对着值守弟子微微颔首，清晰出声道明来意：“诸位师兄，劳烦通融，我欲借传送阵前往清虚峰。”

值守弟子闻言连忙拱手应下，依着宗门规矩查验一番，便指引她步入阵中。林曦踏入阵内，指尖凝起一缕微薄灵力，轻点阵眼。

刹那间灵光暴涨，繁复玄奥的纹路层层流转开来，柔和的白光包裹住她的身形。一阵轻微眩晕过后，周遭景致骤然变换，稳稳落在了云雾缭绕、仙气缥缈的清虚峰地界。

[眼前的景致与弟子居所那一带截然不同，山势更高，灵气更浓，连脚下的石阶都打磨得光滑如玉，缝隙间生着细细的灵苔，踩上去微微发软。

守卫上下打量了你一眼，又低首查验了令牌上的传召记录，这才侧身让开，抬手朝前方一指：“顺着这条石径往南，过了那片翠竹林，右侧最高的那座院落便是。长老今日未曾外出，此刻应当在院中。”]

“多谢。”林曦微微颔首，语气谦和有礼，道完谢便收回目光，步履沉稳地沿着光洁的石径向前走去，身姿利落，直奔长老院落而去。

[你刚到院门前，尚未抬手叩响那对狴犴门环，院内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隔着朱红色的木门，稳稳地落进你耳中：“进来。”]

林曦抬手轻轻推开院门，迈步走入屋内，眉眼弯弯，：“长老。”

“我回来了。”她在对方面前站好。

[你踏入院中，入目便是一方清幽的小院。阕鸿长老正坐在庭中石桌前，手里捧着一卷古籍，闻声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你身上。

“回来了。”他搁下书卷，“一路辛苦。”

他抬手示意你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又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和你续了半盏清茶，才开口：“秘境如何？此番进去，可有什么收获？”

茶烟袅袅升起，在他面前笼了一层薄薄的雾，将他那张惯常严肃的面容映得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却是清明的，隔着雾气看过来，带着师长特有的审视与关切，他没有第一时间直接问你秘境的情况。]

林曦坐下后垂首，神色郑重，一字一句认真回禀：“弟子此番秘境之行，感受颇多，最重要的便是深知，在秘境灵力被压制、甚至彻底封禁的境况下，若是没能掌握一门趁手的兵器，没有近身搏杀的本事，在险境中会处处受制，寸步难行。”

顿了顿，她想起秘境中所见的纷争，眉眼微沉，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弟子在秘境之中，还遇到了不少外来修士，众人皆是为了秘境至宝而来，为了争抢资源、夺取灵物，全然不顾同道情谊，手段百出、尔虞我诈，甚至不惜大打出手、痛下杀手，乱象丛生。”

[长老赞许地点了点头，眉宇间那层惯常的严肃在这一刻微微松动，透出几分欣赏之意。

他端起茶盏，却没有饮，只是搁在掌心，低声道：“这便是弟子任务想让你们明白的道理。”

“所谓的灵物、机缘、收获，都是一时的，过眼云烟罢了。真正要紧的，是让你们知道——”他抬眸看向你，目光沉静而深远，“这世上，并非只有同门情谊。走出宗门，人心难测，危机四伏。能早些明白这一点，往后的路才好走。”

顿了顿，长老搁下茶盏：“你第一次出这类弟子任务，便能悟到这一层，倒是不错。”他望着林曦，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不愧是我看重的可塑之才。”

“此行寻空秘境的事，我已从其他弟子口中听了个大概。有些蹊跷之处……你身为亲历者，有何感想？”]

听长老问及秘境蹊跷之处，林曦眸光微沉，细细回想秘境中的种种，神色愈发郑重，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随即稳了稳心神，沉声回应。

“回长老，弟子心中最大的感想，便是收集情报、提前摸清秘境底细至关重要。此次寻空秘境之行，我玄海宗弟子处处受制，究其根本，便是输在了信息之上。三鼎宗与百塞宗的修士，早已知晓秘境之中藏有陌城，对秘境布局、暗藏机缘乃至凶险隐患，都早有打探，行事从容有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省，继续说道：“可我们对秘境内情知之甚少，全程都处在被动境地，既无提前应对之策，也难抢占先机，屡屡陷入被动局面。若是能提前掌握足够信息，也不会在诸多变故面前手足无措……”

[阙鸿长老微微颔首，面容依旧沉静，看不出对玄海宗在秘境中无所信息之事有半分评价的意愿。

他只淡淡提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水至清则无鱼。”

这七个字落下来，便像是给方才的话题画上了一个圆融的句号，他没有再往下说，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下次再遇见此类情形，无需多言。有些事……”

他顿了顿，“不是你我该置喙的。”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搁下，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寻空秘境的事，后续若无更多消息，大抵便到此为止了。此番失踪或陨落的弟子人数，宗门还在统计，但……想必数目不会太少。”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听不出是叹息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稍顷，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你，语气里多了几分叮嘱的意味：“再过不久，便是五宗会武的日子。那是几大宗门之间的弟子切磋比试，不比宗门内部的赛事，来者皆是一方翘楚，此次秘境的几大宗斗争想必你也略有目睹。你需早做准备，不可因假期而懈怠。”]

林曦颔首应下，心知秘境之事不必多言，只顺着话锋轻声问道：“长老，这五宗大比，大概会在何时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