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圈石槽里堆满食物,甜腻腐烂果香混合排泄物味道令马连蹙眉,肥头大耳的猪却吃得很欢,即使肚子撑得快要拖地,还不知疲倦地进食。
“死肥猪,还吃!”马连心情不佳,砸猪解气。
解锁了隐藏主线,找了好几个村民想问点小镇往事,全都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还拿“记不得”“忘记了”这种蹩脚理由作借口。
朱延年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没有选好哪个玩家当“猪”。
他就想不明白了,先前玩家把朱家镇的村民当食物吃,如今风水轮流转,吃几个游客难道会有心理负担吗?一天天的,尽在那里犹豫不决!
不行,朱延年不做,他来做!
这个副本折进去好几个道具,光靠代练单费可不够本。
本来指望观众打赏的积分过活,此刻直播间内积分停滞不前,不整点花活是不行了,谁叫观众老爷们都是乐子人呢。
正当马连准备加入村民,一起讨伐玩家,顺道提前准备'人猪'食材时,猪圈内发生了怪事,吸引他注意力。
猪因被扔石块而受到惊吓,不断往后退,直到屁股碰到墙壁才停止后退,随即四肢一软,瘫倒在地上不动,发出哼唧声。
“碰瓷?”马连眯起眼睛,目光不善地看向躺在草垛上装死的猪。
不知名液体浸湿草垛,猪居然因为害怕而失禁了!
紧接着公猪开始流血,还有混杂红白交织的不明物体物从屁股后面冒出来……
待到看清那团东西时,马连彻底看傻眼,公猪生小猪简直颠覆认知,瞳孔因震惊而缩放。
马连突然想到什么,掏出张泛黄被揉皱的纸,上面记录了很多食物,赫然写着:
【豚肉:多吃会导致不同程度变异,出现豚类特征】
配图是只躺在地上变异猪,半个身子都被片成肉片,充满哀戚与怨恨的小眼珠直视看图者,褪色颜料更加增添诡异氛围。
【分裂果:有复制作用,效果逐级衰减。】
配图是十数只缠满红色丝线,金灿灿果实,挂在枝繁叶茂的树上。
……
粗略看图的话,【分裂果】是缠红线的金苹果,【黄泥果】是品相难看的柿子,经过马连仔细辨认,他发现两者虽然长得不像同品种,但无论是果实颜色,还是树的形状,这些细节都对得上。
【分裂果】就是【黄泥果】!
本来是想拿走整本菜谱,不给他们留下丝毫线索,谁料拿不走。翻到【豚肉】以及诡异猪人图页面时,推测出吃生猪肉会变异成猪人,绝对不能把这页留下,所以用道具硬生生拿走这张纸。
没想到里面还有别的惊喜,马连不由得放声大笑:“真是有趣,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下连烤乳猪都有了。”
“屏幕前的观众老爷们,想看人怎么变猪,人猪会生出怎样的怪物吗?”马连对着虚空说道,
他舔舔嘴唇,对稀拉进账的积分不够满意:“看来大家不怎么期待呀,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猎奇啦,观众老爷不喜欢的话,我还是去朱延年住处搜罗搜罗算了……”
“哐当——”
“哐当——!”
观众打赏的积分不断涌入,马连对此很满意,脚步轻快地寻找躲避起来的老鼠玩家,准备大干一场。
*
屠国源与吴青东躲西藏,趴在田地里观察四周动静,等了许久没有见到追赶的村民身影,才松了口气。
“屠哥,接下来去哪里,回民宿吗?”吴青问。
餐厅附近有村民把守,重新回去非常不现实,不知道沉墨他们有没有找着线索,现在临近傍晚,快到吃晚餐时间。
屠国源没有回答,被不远处猪圈里的猪吸引。
猪惬意地躺在草垛上,掀开眼皮扫了眼两位不速之客,大耳朵煽了煽苍蝇后,合上眼睛继续睡觉。
“不对啊,”屠国源嘟囔道,抬头看向前院,“是同个地方啊……”
刚来小镇当晚,屠国源路过这户人家,猪圈里明明是头棕色条纹的斑点杂交猪。
眼前的瘦了一大圈不说,连花色都暗淡许多,这还是同一头猪吗?
吴青站在猪圈前,无论怎么看都是只普通猪,没察觉异常处,忍不住问:“屠哥,哪里不对劲?”
屠国源简单讲了番后,吴青也意识到问题所在:“朱家小镇,猪家小镇。屠哥,找出猪不对劲的地方,距离完成主线任务就不远了。”
屠国源颇为赞赏地看了眼吴青,这小子想法跟他一致:“走,去前院,看看是不是因为食物导致的。”
还没有摸索近门,便听到阵奇怪的声音,屠国源做了个动作,示意吴青停止前进并趴下,自己则竖起耳朵仔细听。
窸窸窣窣的,像是老鼠溜出来偷东西;还夹杂啃硬骨头且将其咬碎的“嘎巴”声……
两人贴在墙角听得眉头紧锁,怎么听起来,像是有野兽在进食似的?
前面不远有扇窗户,屠国源指了指那里,随即小心翼翼地摸索过去。
朱家小镇基础设施落后,村民家不是透明玻璃窗,就是更老旧的木框窗。
他们比较幸运,这户村民家条件不错,是扇能够窥视的白玻璃窗。
屠国源好奇地探头,透过满是灰尘与油渍的窗户往里望,几番来回换位置后,总算找到处污垢没那么厚的干净地。
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跟乞丐似的人蹲在地上,啃着大棒骨头吃得格外忘我,脚底下甚至还有滩意味不明的液体。
“乞丐”吃得狼吞虎咽,饿极了咬骨头发出的嘎嘣声,听得屠国源起鸡皮疙瘩。
“屠哥,他吃、吃的是……”吴青也昂起头,看屋内场景,颤抖地小声说道。
吃得干净的白骨头被丢在一边,“乞丐”继续扯开东西吃,屠国源这才发现那摊液体来自食物。
地上有个黑红交织的东西,黑的是头发,红的是血肉,分辨出是颗人头时!
青天白日的,亲眼目睹吃人的惊悚骇人场景,屠国源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还扒在窗户边,灵魂已经离开了会儿。
玻璃窗上,悄无声息地出现张面孔。
朱延年不知何时蹲在他们身后,循着他们视线,透过满是污渍玻璃窗望去,顿时知道他们在窥视什么样的场景,幽幽道:“看饿了吧,该回去吃饭了。”
同样魂不附体的还有吴青,所以当身后传来声音时,脑子仍旧处于生锈滞缓状态,还没反应过来。
“估计被吓傻了,得回回魂才行。”朱延年嘀咕道。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