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小助手不再说话，尽职尽责地继续充当照明灯。

“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是也太直接了，非常打击我自信心诶。”徐福兮道，继而转向智能小助手，

“你这颗光球怎么回事，我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种模式啊，见人下叠是不是？”

“赶紧干活。”沉墨催促道。

徐福兮哼哧哼哧，沉墨怎么说他怎么做，撑开胸膛后，死者的内脏尽数暴露在两人面前。

各种脏器填补腹部，徐福兮感慨万千，人其实跟动物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外观有差异，里面的东西大同小异。

咦，居然不反感了尸体了，要搁以前他肯定要去吐了。徐福兮内心惊叹道。

气味迟缓地涌入鼻腔，排泄物臭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还有饱含尸气的土腥味。

焦黄脂肪包裹内脏，猪肝色脏器，肺叶呈现灰褐色，诡异味道与强烈的视觉冲击，迟缓地攻击中……

“呕——”徐福兮扶旁土墙，干呕。

沉墨：“……”

他正在认真观察尸体，发现肺部有病变，颜色黑红灰交织，胸腔有血性积水。

胃酸泛在喉咙处，不上不下的怪难受的，突然身边出现瓶纯净水，徐福兮接过，喝了口压胃酸。

沉墨用剪刀剪了块方巾：“赛到鼻子里。”

“靠，这剪刀我刚用过的！”徐福兮惊悚道。

“用酒精擦洗干净了。”沉墨回道，“真的。”

徐福兮犹豫地接过，多次确认后，才塞进鼻孔，然后再戴上口罩，霎时什么怪味都闻不到，脸色好了不少，惊喜道：“好多了。”

“把气管割开看看。”沉墨道。

“啊？”徐福兮还没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照做，“气管咋了？”

剖开一看，尸体的气管里充斥着血性泡沫。

沉墨眉微蹙，肆虐的黑死病他特地在【藏宝阁】了解过，肺鼠疫最为致命，会通过飞沫传染，引起出血性坏死肺炎。

先前粗略观察尸体时，见到尸体肌肤上有暗沉，还以为是尸斑，现在想来是血液循环出故障所致。

加之方才墓地里见到的老鼠，难道说……

“知道他怎么死了？”徐福兮见沉墨面露凝重，定然是对死因有所猜测，欣喜地问。

“先给他做阑尾切除手术。”沉墨道。

徐福兮：“……”

他哪里认得阑尾，能分清大小肠就不错了。

本想撂挑子不干，但沉墨一副不容拒绝的神情，只好重新顿回去，照指挥行事。

【恭喜您，完成阑尾切除手术。】

【达芬奇导师给出评分，7分。】

不得不说，阑尾摘除手术确实简单，尤其是给尸体做，稍微差个分毫也无伤大雅。

比及格分多一分，徐福兮已经非常满意，摘掉手套，喝口水奖励下自己。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得了黑死病。”沉墨道。

“啊？”徐福兮震惊，黑死病臭名昭著，害死了很多人，“它跟鼠疫是不是一回事。”

“是的。”沉墨道。“腺鼠疫、肺鼠疫、败血型鼠疫、肠鼠疫等多种类型，最为常见的是肺鼠疫，常见表现为急病骤起，寒颤高烧，谵妄昏迷……”

“谵妄是说胡话吗，你之前老是喊个叫莫妮卡，她是你女朋友吗？”徐福兮八卦兮兮道，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等等，你之前晕倒的症状，怎么很符合这种病？”

“卧槽，这病会不会传染啊？”徐福兮往后猛退，隔着口罩捂住口鼻，“要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话，我岂不是也遭殃了……”

“你到底有没有洗干净那把剪刀啊，我要是倒下了，你可得救我啊！”

“不行，吃颗解毒胶囊比较保险。”徐福兮嘀咕道，但是他账户已经没有积分，朝沉墨喊，“赶紧给我买颗解毒要。”

“有感到不舒服吗？”沉墨问。

“头晕，恶心，看东西模糊，呼吸困难，想吐。”徐福兮扶土墙缓缓蹲下，满脸痛苦。

沉墨摘掉徐福兮口罩：“你那是蹲久了，体位性低血压。”

徐福兮：“……”

缓慢蹲下时，确实好受很多，他尴尬地挠挠头，“好像是的哦。”

“诶妈，吓死我了，还以为被感染了。”

转念一想沉墨已经恢复，解剖尸体是全服武装，应该不会有风险，徐福兮如释重负道，

“这回完事了吧，能回去休息了吗？”

“我还要做个心脏修补手术。”沉墨冷冷道，“你先把病理报告写了。”

“啊？”徐福兮哀叹，“大哥，你刚才怎么不做啊，天都快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