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处,一辆火车发出鸣笛声,路边的行人朝两边躲避。
灰黑烟气在空中蔓延,蒸汽机上的乘客衣着得体,高傲地看向窗外沿街居民。
“吱吱——”
这动静不仅引得村民驻足,还吓得从下水道钻上来的老鼠,吱溜回老巢。
距离蒸汽机远些,靠在墙边的老鼠,前肢抬起触须颤动,感知当前动静。
意识到自己处于安全状态,停顿数秒后,沿墙快速游走。
老鼠通常夜间行动,本该呆在阴暗沟渠里才对,大白天就在城市乱窜,有点不对劲。
沉墨目光随老鼠身影远去,若有所思。
如果真跟他猜测的一样,西方版图应该有场不可抗力,以与东边大规模战争相平衡控制玩家数量……
当然,这只是猜想。
要是黑死病狂潮降临,波及原住民影响自己生存环境不说,导师们或许也会遭受疾病,还会极大影响他的毕业证书。
沉墨事先未与格里菲兹医生打过招呼,所以当敲开医生府邸门时,管家先生通报后,才让二人进门。
“原来是沉先生,我家主人有请。”管家先生招待周道,水果茶歇一应俱全,“主人在会客,请稍等片刻。”
“医生老头日子过得蛮潇洒。”徐福兮吃了块糕点,在会客厅转了圈。
古典油画,不知名木头雕像,缤纷大羽毛等繁复主义装饰,虽然不懂价值,但也知道非便宜货,不由得发出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啊。”
“待会儿别说话。”沉墨他凝望逐渐变得朦胧的天空,事先嘱咐道,“能不能搞到首份优秀毕业生证书,就看今天了。”
“能行吗?”徐福兮不太相信,但还是决定信一回。
沉墨要是成功的话,他也能沾沾光。
“从现在开始,不说话就能行。”沉墨肯定道。
“那行。”徐福兮道,又拿了块松饼,往嘴里送。
没过多久,管家送一个绅士打扮的男人出宅邸,过来请沉墨与徐福兮过去。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来。”格里菲兹医生道,挥手示意管家下去沏茶,见沉墨面色苍白,忍不住道,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有个课题没完成,熬了个大夜,并无大碍。”沉墨回道。
“佩服你同修达芬奇和米开朗基罗的课程,可不得费翻功夫嘛。”格里菲兹医生笑道。
沉墨敏锐察觉到医生话里别有深意,顺着他意思问:“不知格里菲兹先生为何这么说?”
“看来你不知道啊,怪不得会同时选他们……”格里菲兹有些讶异,“也难怪,沉墨阁下不是这儿人士,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恩怨可以理解。”
“达芬奇与米开朗基罗都是顶尖导师,涉猎领域有交叠,在雕刻机械与绘画方面,风格与理念截然不同。”格里菲兹解释道,
“米开朗基罗曾公开嘲讽过达芬奇,说他的雕刻生硬没有灵魂,设计的青铜马连成品都没做出来变灰溜溜地逃离;而达芬奇也说过米开朗基罗画得人体肌肉僵硬,宛若核桃,画技缺乏优雅……”
“两人可谓势同水火,所以对你同时选他俩的课程感到惊奇。”格里菲兹审视了番坐在沉墨旁的徐福兮后,“这位朋友也很有魄力。”
“达芬奇为人随和,米开朗基罗孤傲脾气还有些坏,他没为难你们吧?”格里菲兹问。
沉墨:“……”
徐福兮:“……”
他们对视一眼,有苦说不说。
沉墨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初米开朗基罗分明说,签完名后才正式入门,后来却突然变卦。
也许错怪徐福兮,他真的没有用力,而是米开朗基罗耍脾气,故意针对他们,所以让大理石易碎。
“看来米开朗基罗的性子还是没有改啊。”格里菲兹敏锐察觉俩人的怪异神情,感慨道。
见气氛有些尴尬,格里菲兹及时转移话题:“沉墨阁下,既然你亲自登门,想必是看见我的留言了,不知道是否答应当顾问?”
“放心,报酬这块绝对不会少!”格里菲兹拿出个印有火漆的信封,递给沉墨。
“格里菲兹导师不必如此客气,您是长辈,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沉墨并没有接,直言道,“今日前来,也有事拜托您。”
“也许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格里菲兹把信封推到沉墨面前。
沉墨犹豫了下,打开信封。
里面有张格里菲兹签过名的优秀学生毕业证书,只要沉墨在学生处写上自己名字,就会生效。
徐福兮看清上面内容时,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沉墨啥都没干,瞎忽悠报了几个中药名,怎么就能成为优秀学生?!
刚想说自己怎么没有优秀毕业证,脑海冒出沉墨先前叮嘱,担心多说坏事,只好硬生生忍住。
“不知道这份酬劳,你是否满意。”如今有学士有追求的年轻人,都需要导师支持,眼前青年才俊也不例外。
格里菲兹话虽如此,但对自己的礼物有信心。
“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吧。”沉墨把优秀毕业证书塞回信封,婉拒道。
徐福兮见黑子白字的优秀证书被塞回去,眼睛都看直了,修门课多么不容易啊,居然还还回去,不要给他啊!!!
气得多吃好几颗葡萄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