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的不是他,是永梦(「えむ」,罗马音:emu,与日语发音的“M”同音)。”
我觉得听完对方的这句话后,我的日语水平又下降了:“有什么区别吗?他们甚至连名字的读音都一样。”
话说,双重人格,算是同一个人吗?
好难懂啊,人类真是复杂的生物。
正在努力学习成为人类的漏洞体,不知道和我有没有同样的感受,低下头玩起了游戏机。
好吧,那只能由我向M解释了:“这不是游戏,是比赛——虽然不太正式,只是表演赛。”
“你,是不是之前在玩那个叫DGP的游戏?”M对游戏的狂热,如同永梦对患者的执着,“好玩吗?”
我不认同愿望大奖赛只是“游戏”,硬要说的话,也应该是内容是玩游戏的真人秀:“我觉得不好玩,因为我不会玩,那太难了,死了很多骑士。”
“高难度,有挑战,”他并没有被我的话劝退,这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和兴趣,“看我一命通关!”
说出这句名台词的时候,倒是有些像我认识的宝生永梦了。
“我先回去了,永梦回来了再叫我。”帕拉德捧着游戏机瞬移走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小医生在的时候,他是不会使用瞬移能力的,毕竟他在学着如何作为一个人类生活。
“裁判,让M代替宝生永梦参赛,真的可以吗?”我找到裁判的时候,对方并没有变身,所以语气不似我印象中的那般亢奋。
“他愿意参赛,就可以。”也没有在笑啊,这样的裁判我有几分不习惯呢。
我接着说:“但是,宝生永梦的替补是帕拉德吧?”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帕拉德有意见?”嗯,赌气跑走了算不算有意见?
“或许没有……好吧,我知道了。”他都不在这儿,大概率会错过比赛。
“今天的这场比赛,他们组的替补还未登记,”对方拿出一张表格,我看到我的名字旁也是空着的,“登记后才生效。”
这竟然是每场比赛都可以重新登记的吗?但是也没人拿着表格来找过我啊?
我觉得还是让帕拉德当替补更合理:“那我去劝劝?”
桃井太郎并没有阻止我的意思,于是我就去多管闲事了。
“宝生永梦选手的替补,确定是M吗?你们只是双重人格吧,如果是身体出问题怎么办?”我虽然有点儿怵这位天才玩家,但还是鼓起勇气对他说了。
“他打不了的游戏,我也能通关!”这不是游戏的问题啊,还有,这人是真的把比赛当游戏吗?
有些交流不下去了……宝生医生你快回来吧!
我转换思路,选择去找帕拉德。
漏洞体躲起来的时候真的不太好找,好在我也不是人类。
“好啦,永梦不在的时候,你能替他完成‘游戏’吧?”我终于是妥协了,接受了他们对比赛的“游戏论”。
帕拉德举着游戏机说:“我已经练习很久了,最难的赛道我都能零失误完成。”
我看向屏幕,这次我的视线总算没有被袖子阻挡——那是一款摩托游戏。
“现实中的比赛可不是游戏。”我很想说“你想玩游戏可以替我去参加DGP”,但我还是没能说出口。
“那你要试试电子游戏吗?”他递过来一只手柄,“我相信这对你提升摩托技巧也有帮助——M说过你很想在比赛中做到更好。”
我认出了那是他的“客用手柄”,除了宝生永梦以外的人玩他的游戏机,用的都是这对手柄。
说实话,我对游戏并不感兴趣,可我在一次次的比赛结果打击下,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便接受了对方的提议。
接过手柄后,帕拉德将游戏机的支架立了起来,说是要调整成桌面模式。我也听不大懂,只是看着。
“好了,你按这个键就能前进,按这个键刹车,按这个键可以回到上一个判定点……”他把常用键都告诉了我,听上去还挺简单的。
真实的摩托车我都能骑,游戏里的不是更简单?
我表示没问题后,他指导我选择了一条赛道。
“M刚玩这款游戏的时候,就能做到一命通关了。”即使今天宝生永梦不在,帕拉德也还是像往常一样三句话不离M。
别拿我跟天才玩家比啊。
我感到压力倍增,还好我没有感染漏洞体病毒。
等待游戏加载的时间里,我盯着帕拉德的游戏机外壳看了会儿。
嗯,贴了装饰贴纸啊,好像是儿童画?
“这是永梦小时候画的。”漏洞体是会读心术吗?
画上有两个人,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是你们?”
好吧这是我随口问的,我知道那个时候世界上还没有帕拉德呢。
没想到对方竟然点了点头,很是得意地笑了。
嘶,每次他笑起来的时候,我都会感到一定程度的不适,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话说,他大部分的笑,都是和宿主相关的吧?
算了别管了,我还是研究摩托吧——哪怕是游戏里的摩托也好。
正好赛道终于加载完成,我在倒计时结束前就死死按住了前进键。
原本我还想着,摩托车游戏要什么“一命通关”,一般的赛车游戏都不会死人吧?
不料,才骑出去没多远,我操控的车手就因为头磕到障碍物牺牲了。
什么?这游戏角色怎么这么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