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弗的食物我谈不上喜欢,但食材对我而言的确是相当新奇的,因此与平时相比我还是多吃了些。
其实人类的食材,都不在我的食谱上,但可能是在“外星产物”这层光环的作用下,我就是觉得那个地球的农产品更为神奇。
“一辉,这个味道好淡,但也挺好吃的。”食堂毕竟是自助餐形式,只能在房间里吃饭就太不方便了。于是我跟五十岚一辉提议,可以在餐厅加装一个屏风,让维斯在屏风后吃饭,就不用担心恶魔的吃相会吓到人了。
与恶魔签订契约的人类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很快就联系后勤组,用劳动换来了屏风。
这位前辈总说自己是全日本最爱多管闲事的人,半加入后勤组的他,确实十分热心肠。
平时为了限制自己的恶魔不惹事,他离人群有些远,但某一天情况却发生了改变。
“五十岚前辈,今天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里?”我看了一圈,都没看到平日里和他形影不离的恶魔。
对方原本像是在跟谁打电话,转过来时我却没看见他戴有耳机:“维斯也在,只不过你现在看不见他。或者说,看不见他才应该是常态。”
我有点儿被绕晕了,便问:“可是我之前一直能看见维斯前辈啊,大家都能看见吧。”
不然就不用担心,在餐厅里摘下口罩会吓着谁了。
“来到这个比赛之前,正常情况下维斯只有在我盖印章后,才能被其他人看到。”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比赛奇妙的地方还不少。
有特定条件才能出现,想想真是有点儿不方便:“前辈们变身的时候,看到的人会感到意外吧,突然又多冒出一个之类的。”
“是有被前辈说过。”居然还真有这种事啊。
我难免好奇,接着问:“那维斯前辈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
“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就是只有我能看见和听见……”五十岚一辉犹豫了一下,说,“他说了关于你的话,大概是觉得你听不见才说的,你要听吗?”
“这,不太好吧,特意避开我才说的话,我还是不听为妙。”我是有这种自觉在的。
比如背后说人坏话固然不好,但很多人都觉得如果说的是自己,那这就比当面被说坏话强。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天维斯说的话,大致意思是他察觉到我可能不是人类了。
这里不是人类的其实很多啊,也许是他们都比我坦荡,所以才显得我格格不入吧。
但彼时的我并不知道自己被识破伪装的事,还在为了恶魔能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而出谋划策。
“既然变身后就能出现,那前辈有试过变身吗?”我想的很简单,就像许多人在手机和电脑出现问题时,首选的方案是重启一样。
五十岚一辉拿出印章说:“刚发现问题的时候试过了,变身后的维斯大家说能看见,可解除变身就又看不见了。”
“这样啊,那还真挺难办的。”我记得他们变身的流程,人类将印章盖在腰带上后,恶魔被吸到对方身上,然后在一行行蹦出的聊天记录背景下完成变身。
在看不见维斯的情况下,这就像是一分为二,变出了两名假面骑士。
说到一分为二,宝生永梦有经验啊,艾克赛德就有这种形态。
在那个形态下,除了他自己,还能和一名“玩家”一起“联机”,从“单人模式”变成“双人模式”——这些词都是我看帕拉德玩游戏的时候学来的。
联机的对象,默认是天才玩家M,但也可以是帕拉德。
不过五十岚一辉和维斯还有合体的形态,而看过相关书籍的我自然知道,桐生战兔和万丈龙我也有合体形态。
这样一来,能咨询的对象不就有了吗?
说不定,我也能跻身他们天才一列了。
可是真的把相关人员都聚齐后,我才发现是自己太想当然了。
这三部作品的世界观都不一样,参考价值无限趋近于零。
“这算是病吗?”小医生戴上他的听诊器,仔仔细细地在后辈身上听着。
这个听诊器,我很怀疑是否能诊断这种“病”……
“我听见维斯的声音了,”宝生永梦和病毒打交道那是习以为常,但从听诊器里传来恶魔的动静,对他也算是新鲜事,“挺有精神的,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本来就能听到自己恶魔的五十岚一辉开口道:“维斯,别大喊大叫的,前辈戴着听诊器,你这样人家听力会受损的。”
竟然还真能听到?这可太离奇了。
“会不会是在这个地方待太久了?”这里毕竟不是大家熟悉的地球,而是宇宙的不知道哪个角落,考虑到磁场什么的也会导致水土不服吧。
我对人类的医学并不了解,恶魔相关的更是闻所未闻,只能提出一点小小的建议。
“有道理,”五十岚一辉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来参加BBG表演赛之前,其实是说过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去一次的,最初也是因为这个才设置了替补位。”
“那前辈们为什么一直没回去呢?”我其实想说,自己不回去,也有可能会被其他时间线上的自己代替,但他们看起来还没经历过那样的事,那我还是先不要多嘴了。
和桐生战兔交流的那一次,使我意识到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这回事的,如果是能公开的信息,接受过特殊治疗的杰拉米也就没必要再当谜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