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我不知道他们的罪名，但这些人都是因为得罪了大蛇才被抓的。有些是口出恶言，有些是违抗命令，还有些比较冤枉，只是因为大蛇心情不好。”

“听着真耳熟阿鲁。”神乐哼了一声，“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已经死了。”

烬问：“谁？”

这次轮到神乐冷漠了：“不知道，这些不归我管。”

烬：“……”看向了波波利。

虽然戴着面具，虽然一声没吭，但波波利觉得烬骂得很脏。

波波利想了想，说：“你可以自己看报纸。——如果你还能找到年初的报纸的话。”

这回答就像没回答一样。先不说和之国与鬼岛海域因闭关锁国，送信海鸥飞不到这里，报纸全靠远征队定期拿回，阅后即焚，根本无从查找以往的报道；哪怕烬手里存着其他报纸，他也没闲到特意去翻查的地步。

烬直接跳过了这一环节的讨论。

“大蛇并不指望民众爱戴他，他更希望民众畏惧他。暴政会使和之国笼罩在惶惶不安中，这正合他心意。而且现在新开设的工厂和采石场都需要人力运转，这么做是一举两得。”

坦白讲，大蛇做出这种事还真不意外，波波利刚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短视、暴戾又懦弱的人。可她去年就做出了决断，不管理由多充分，结果是她站在了凯多这一侧，成了帮凶。她憋着火，可也没立场指责凯多和大蛇的所作所为，只能干巴巴地说：“和之国不是我的地盘，我和你们也只是合作关系，大蛇想怎么统治、凯多选择制止还是纵容，对我没有直接影响。但我提醒你们一句，畏惧会滋生怨恨，怨恨可以杀人。小心别阴沟里翻船，出了纰漏，要是贸易断了坏了我财路，那我可就不是现在好声好气的样子了。”

“如果你的策略被采纳，且行之有效，让我们能掌握充足的情报，并使舆论有利于我们，那所谓的阴沟里翻船就从小概率事件变成了不可能事件，大家买卖照做，一起发财。”烬顺着波波利的话，把问题带回了起点，这正是他们一会儿去花之都所要做的事，“你刚说了，大蛇不需要说服，一定会愿意配合你铺设情报网，制造有利的舆论以引导民众，所以你的策略会被采纳。那就只剩有效性这个问题了。”

说到这儿，烬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会有效的吧？”

这话阴阳怪气的，眼神也不怎么礼貌，纳兰迦有点来气，要不是夏油杰挡着，估计就要去跟烬吵架了。

烬用波波利的话怼她，波波利不甘示弱，也用他之前说过的话怼回去：“那要看你怎么定义有效了。我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舆论造势，让民众爱戴你们。可你说大蛇更希望民众畏惧他，凯多和你似乎也更享受被畏惧而不是被爱戴，这与我的设想正违背。我从没用恐怖政策统治过，畏惧心理下的舆论效果是否能达到相同预期，我也给不了你确切的回答。”

爱戴。半年前在花之都的街道上，波波利也提过这个词，她似乎很执着于此。可烬依旧嗤之以鼻：“爱戴是最没用的东西。和之国的人爱戴光月寿喜烧，也爱戴光月御田，可最后王位易主，是我们赢了。”

神乐想说些什么，波波利拦住了她。神乐从波波利似笑非笑的表情中读懂了她的意思，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舆论这一块我没什么好做的了，硬给骡子上马鞍多不合适。不过搜集情报这一块我还是会教的，这个对你们实用性也更强一点。”波波利说，“我会把方法告诉你们，我是说，你们百兽海贼团，大蛇那儿我只教一半。这够意思了吧？”

虽然大蛇的力量不足为惧，但谨慎点总没错。烬对波波利的安排并无异议。

“好，按你说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