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本王怎么觉得以你的胆识不该如此。”
“殿下说笑了。”
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利刃出鞘的声响,雪白的刀刃转瞬间再次架在了燕璟的肩上。
怀王冷笑一声,也不同他打哑谜了,道:“本王从不说笑,付涯说,潴野泽是你烧的,还引来一场雨将本王辛苦运来的石料败坏光了。我竟不知你竟有如此神通。”
燕璟不卑不亢回应,道:“神通谈不上,不过是心血来潮做了件好事,若是惹得殿下不快还望海涵。”
天知道怀王快要怄死了,但面上还是要维持自己的风度,毕竟成大事者最忌意气用事。
“这样大的损失,你一句轻飘飘的‘海涵’便想就此揭过?”
燕璟:“那殿下以为该如何?”
“本王对自家人最为宽宥。”
燕璟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殿下能看得上在下,实在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只是如今我这家主不过是徒有虚名,景家商行只认金印,只是如今这金印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在哪?”
“丢了。”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燕璟的脖子也光荣负伤。
付涯跟在怀王身后,低声道:“殿下,不如让属下……”
怀王颇有些咬牙切齿,道:“不可,如今潴野泽的路断了,韩洲被安阳牵制,单靠同境外的商贸往来和州内税收撑不了多久,若是开战要不了多久凉州的财政必然吃紧,留着他还有用处。本王就不信了,能够招揽江湖榜排名第八的千面,他就只有这点能耐!”
“殿下,既然招揽不成,不如上点家伙,商贾之流最没骨气了。”
“小心点,别弄死了。还有,继续追查昨夜的贼人,找到后就地格杀!”
“是。”
许明月逃出城后没有依言去冀州寻求帮助,毕竟如今敌在暗我在明,唯有亲手将消息送出去方才安心。
从凉州到地处中原的豫州相距甚远,许明月跑死了五匹马,身上的盘缠也花的差不多了,可就算是这样快马加鞭也花费了整整四日才赶到京都。
时间紧迫,许明月来不及修整,也等不及通传,将半死的马匹抛到一旁便直奔皇宫后墙。
这条路她熟的很,父亲身份特殊,每次同他进京回见陛下、看望姑母走的都是这条路,不过很大程度上也要归功于父女俩如出一辙的轻功,出神入化,如入无人之境。
也不只是心中装着事,还是日夜兼程身体受不了了,许明月在靠近昭华宫是脚下一空,虽说及时调整步调,但到底还是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了。
“谁?!”
“快来人!捉拿刺客!”
动静太大,连带着昭华宫的宫人都被惊动了。
“什么?有刺客!”
“有刺客!快!快来人,保护娘娘!”
“保护贵妃娘娘!”
许青岚正在宫中打拳,一人高的木桩被打得啪啪作响,柱身不住地晃动。
这个时辰,盛武帝刚下朝,他将奏折都搬到许青岚的宫中,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边品茶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欣赏娘子打拳,可谓是三不耽误,惬意极了。
猛一听到有刺客,盛武帝的第一反应是,谁怎么不长眼?真是胆大包天!
果不其然,许青岚双眼放光,拳也不打了,望着宫门外跃跃欲试,还不等盛武帝开口,脚尖一点便直奔向吵闹的方向。
许明月正狼狈地东躲西藏,无他,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实在是双拳难敌四手。
“等等,等等!听我解释!”
许青岚身着橘红色劲装,截住许明月,大喝一声:“小贼哪里跑!”
眼瞧着自家姑母的拳头就要挥到自己面上,许明月紧急叫停:“姑母!姑母!别打,我是姩姩!”
许青岚急忙停下,瞧见许明月别在腰后的熟悉的鞭子,一脸不可置信,道:“姩姩?你怎么来了?还被人当成了刺客。”
许明月撩起额前凌乱的发丝,露出满是脏污的憔悴脸蛋,悻悻道:“说来话长,不过事关重大,我需得面见陛下!”
“那正好,他现下正在我宫中坐着。”注意到许明月的狼狈模样,许青岚不忍道:“乖乖,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许明月想了想,道:“去干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