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那还这么坦然，尼约哈自己都感觉别扭。

“当时我还跟你开玩笑说咖啡把我害了，再然后我就睡到了今天，不是吗？”欧洛伦说得一脸真诚。

尼约哈呆若木鸡，心情好像死了一会。有点庆幸又有点遗憾，心情非常复杂。

他怕欧洛伦记得，又怕欧洛伦忘了。

现在发现他真的忘了，反而有点别扭。

“你要不再想想？”尼约哈问。

欧洛伦皱着眉头：“其他的想不到了，是不是我被附身的时候做了什么？”

尼约哈想着那天的情况，难道是欧洛伦根本不想吻他，真正想吻他的是那个游魂？！

细思极恐，尼约哈不可思议地咬着手指头，他又不是什么纳塔魅魔，怎么连游魂都喜欢他？脑子都坏掉了吧？

欧洛伦观察着尼约哈一举一动，他看到尼约哈咬手指时，唇边的结痂，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尼约哈忽然抬头，问：“喂，附身后，你做的事都是游魂操纵你做的吗？”

“倒也不是，”欧洛伦否定，“我的意志没那么薄弱，他们很难控制我的身体，不过，那种状态下，也许我自己会有无意识的行为，是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

欧洛伦说这话时若有若无地看着尼约哈的嘴唇。

“对，”尼约哈认真思考，“你当时无意识地给我磕了三个响头还高声大喊尼约哈大王。”

“......”

欧洛伦看着尼约哈满嘴跑火车，冷不丁问一句：“我是不是亲你了?”

尼约哈慌了，他很快镇定下来，踢了欧洛伦一脚：“亲你大爷！”

看来是亲了，欧洛伦这样想着，但他一点记忆都没有，还挨了尼约哈的骂，是不是亏了？

尼约哈不再理他，转身离开，往沃陆之邦走，边走边气，被欧洛伦啃得嘴都破了，这小子还忘了，太亏了！

*

沃陆之邦。

尼约哈和伊安珊拉练完后，去吃烤肉。

伊安珊晃晃脖子，跟尼约哈说：“你现在都比我高了。”

尼约哈边喝水，边点头：“但我发现最近长得慢了，可能快到临界值了。”

“平时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但看你长个子后，才发现时间过得真快。”

“你这长辈的语气咋回事？我可比你大四百多岁呢！”尼约哈往炉子上放烤肉，脑子里还在想欧洛伦的事。

“对了，欧洛伦这几天还好吗？”

“刚醒。”尼约哈叹了口气。

“诶？！”伊安珊惊讶，“他晕过去了？”

尼约哈吃着烤肉，看着伊安珊这惊讶的样子，总算知道为什么他做了那么多天饭没有一个人去看他的了。

两人吃着烤肉，不知不觉就开始闲聊。

尼约哈抓着脑袋，问伊安珊：“你说什么叫爱情？”

伊安珊差点没被烤肉噎死，她喝了口水顺顺，皱着眉头：“爱情？”

尼约哈：“你很惊讶吗？”

“只是没想到这词能从你嘴里说出。”

尼约哈：“......为啥？”

伊安珊：“你脑子里都是战斗。”

尼约哈：“……那你说说什么是爱情？”

这个问题真的问到了伊安珊的盲区上了。

她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最后来了句：“热血与勇气的羁绊？”

尼约哈：“......”

得，就不该问她。

回去的路上，尼约哈一直在思考这个他五百年间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

恍恍惚惚地又想起了欧洛伦的脸，于是拔了一根甜甜花塞在嘴里，坐在路边看着夕阳发呆。

以前，他以为一旦长大了，自动就会结婚。

后来，他发现自己长不大。

“欧洛伦那小子真好看。”尼约哈自言自语。

当他发现自己在说什么时，又泄了气般地托着脸。

他抓了抓头发，走回家。

穿过树林之后，很快尼约哈就闻到了熟悉的饭香，他鼻尖动了动，小步子快跑到厨房，趴着门看。

欧洛伦在切着菜，垂下去的头发轻轻扫着脸颊。

厨房里安静的光温温柔柔地包裹着他。

真好看。

尼约哈忽然又沮丧起来。

在他的记忆里，欧洛伦只说过负责，没说过喜欢。

如果只是负责，尼约哈宁愿一辈子都跟这小子处成哥们。

可，好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