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沙发靠背冒烟的弹孔,不禁感叹:“这好像是这里唯一完好的东西,竟然被你开了个洞。”
“我也不介意在你身上开个洞。”Gin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剖开你虚伪的心。”
南野真白立刻起身,站了起来和Gin面对面,做出了无辜的表情,“说什么呢,我哪里虚伪了?”
“我除掉的老鼠里其中有多少你的手笔?”
Gin和南野真白隔着沙发站立,他举起手中的枪对着她的脑门。
“是你家BOSS太小气,被发现吃回扣都不行,也因为老鼠太贪食了。”南野真白非常地镇定。
她话锋直转,“先除掉朗姆如何?”
“打草惊蛇,那BOSS更不会轻易现身了。”Gin嗓音变得沙哑。
“那伏特加?”南野真白又问。
回应她的是一颗子弹,被她轻松躲过。
不过也没多认真,斜下的弹道,瞄准着的是她的脚面。
Gin收回了枪:“为什么不对贝尔摩德下手?”
“对付易容大姐姐好麻烦的。”南野真白有些不情愿,“那你出手。”
“她还有用。”Gin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又提议,“波本吧,他可以独立行动,又是情报专家,从他下手。”
南野真白心中一突,没有表露出任何痕迹:“没听说过,我不好下手。先干掉那几个狙击手呢?”
“他们听话,随时都可以除掉。”Gin盯着她,嘲笑地说,“我觉得你还是找出条子里真正的老鼠屎再谈清理组织吧。”
“你是说,那份名单不完整?”南野真白挑眉,有些惊讶。
“大人物怎么会被记录在案呢,有几个名字根本查不到。”Gin再次嗤笑,“说起来你还害死了一个真卧底。”
南野真白面露无语表情,“怎么?你还有良知了?”
“我只想复仇。”Gin平静得如无风浪的水面。
“你可以反水,和……”南野真白伸手拍了拍Gin的肩膀,话还没说完。
下一秒就被Gin锢住颈部压在沙发上,他弯着腰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说:“你以为那些打着正义的名义的人有多么高尚吗?要不是你有Mafia的背景,你也得死。”
南野真白快速反击,抓住Gin的手腕一扭,甩开了:“你这种认贼作父的又好到哪去?还相信会有复活药呢。”
“滚。”Gin手中的枪口指向门外。
南野真白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瞪了Gin一眼,又平缓地吐出一串号码:“我的联系方式。”
Gin又坐回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沉闷地倒酒。
南野真白想了想,再次凑了过去说:“结束之后,我给你安排个地方吧。”
“滚。”Gin再次轻轻脱口而出。
“那把你埋在树下吧?”南野真白依然不知死活地继续说。
“随便。”Gin垂眸瞄着酒杯,给自己倒酒。
“不请我喝一杯?”南野真白倚着吧台。
“滚。”Gin斜眼瞟着她。
“不让喝就不喝了呗。”南野真白转身,打算离开。
“你别死了。”Gin像是在警告她。
“你也是,要让我来得及赶去给你收尸啊。”南野真白语气亦真亦假。
“还早呢。”Gin的酒杯中的冰块早已融化了。
南野真白回到了走廊,更加地黑漆漆了,木地板演奏起欢送曲。
走出了别墅,风更加得萧瑟,吹透进骨头。
此行好像有些收获,又似乎没有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一如既往,Gin是头孤狼,可狼本身群居动物。也更像阴毒的蛇,蛰伏着的,哪天反过来咬人一口。
她是虚伪的吗?
也许是吧。
起初她只是好奇,Gin为什么和那位老人离开。
十几岁的孩子还能相信冰冷的身体还能重新恢复温暖的鬼话,再相遇就成了麻木的杀手。
那时的她只是提出一个疯狂的想法而已,一句话而已,爬到顶点掌控整个全局,然后一举歼灭。
Gin采纳了,勤勤恳恳不断除掉内外的叛徒,也斩断了不少生意。
她想这个组织的BOSS一定处于一个意识不清明的状态,才会放任于此。
他们都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只专注着那未知的研究。
一个无聊的组织让人提不起兴趣,再牵扯到各方的势力权力的错杂,更加无聊了。
可如今她也掉进了这无聊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