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坦诚的是她,先说谎的是她。
她的心境仿佛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心里想的是一回事,问出口的是另一回事,“我对迪诺的讨厌?”
“不明显。”里包恩头撇到了一边,“迪诺最近才后知后觉出来的。”
“是吗?”南野真白声音很轻,“那师傅你呢?”
“我可不是心灵导师,经历情感波动和自洽的过程是强大的必经之路。”里包恩又压低了帽檐,“况且你不是我养的傀儡,虽然我对你和我对迪诺、阿纲的教导方式完全不同,但是……”
南野真白轻笑着打断:“因材施教嘛,我懂得。你在教迪诺和沢田纲吉如何成为一个家族的优秀首领,而我……你在教我如何生存而已。”
“哼,我可是把我毕生的杀人技巧都教授给你了。”里包恩帽子压得更低了。
南野真白无奈地双手摊开:“那我从来没用过这些技巧亲手杀过一个人,多让你失望啊。”
“那倒没有。”里包恩又抬头来,露出了整张稚嫩的脸,认真地说,“你没杀人就能才各个战场上全身而退就很厉害了,只不过我对你总是轻敌很不满。”
里包恩眉毛又拧了起来,盯着她心口的位置:“我记得让你对所有人都保持怀疑,而你还总轻信他人,且不长记性这让我很不满。”
“轻敌”指的是她心口上的差点致死的枪伤来自一个孩子,“轻信”大概指的是她相信了白兰,让白兰把她传送到平行世界去。
南野真白感觉脊背又冒出了冷汗,快速地转移了话题,“我已经找威尔帝拿到了药,我现在就吃了吧。”
“嗯。”里包恩点了点头,闪身之后跳出了窗户。
“……”师傅就是师傅,手真快啊,南野真白已经察觉到小册子不见了。
她不着急,里包恩会还给她的。
南野真白吃下了威尔帝给的药物,瞬间恢复到了原来的身体,从包里拿出了衣服换上,脱下了身上的JK,并带上了樱花手链。
在她打开了沢田纲吉的房间门,小册子就被扔到了她的怀里。
“太松懈了。”里包恩严肃地说,而他旁边的沢田纲吉一脸尴尬,也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
“感谢指教。”南野真白并不在意,只要还给她就行了,她也相信里包恩不会调包的。
“我走了,再见。”南野真白摆了摆手道别。
她快速下了楼,驱车离开。
沢田纲吉战战兢兢地“默写”着里包恩口中的名字列表,越写越惶恐,时不时瞟一眼里包恩面无表情的婴儿脸,笔不敢停下。
等他颤抖地写完最后一个名字,虚弱地说:“里包恩……这上面有不少大人物的名字,这是什么名单?”
里包恩没说话,只是把纸收了起来,二话不说地再次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
“……”沢田纲吉追到窗前,看着毫无里包恩踪迹的街道,叹气。
而这时的南野真白已经回到了米花町,停在毛利侦探事物所的楼下,看着波洛咖啡厅紧闭的卷帘门,上面写着休整公告的日期,又驱车离开。
她随意地找了个便利店,路过杂志报刊区瞄了一眼报纸的日期,绕了一圈拿了面包和矿泉水结账,回到了车里。
南野真白两口吃完了一个面包,一口气喝完了一瓶水,再次启动了车子。
明天,休息一周的波洛咖啡厅就要重新开始营业了。
那么她是该回到波洛咖啡厅,还是开始慢慢解决掉小册子上的名单呢?
她需要一个思考的空间,还要整理一下思绪,更要证实一下小册子的真实性。
南野真白回到了别墅,她一脸严肃地面对着两个人,一个是她更讨厌的人,还有一个她曾经特别憧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