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站一会,没关系的。”
“你在出汗。我过来给你压力了吗?”费尔南多猛地靠近他。
“没有,没有,我非常高兴,真的。”
费尔南多伸手蹭了一把舒雨的苹果肌,确认舒雨的脸红不是化妆品的效果。
他的目光变得凝重:“你好像有点发烧。”
“有吗?”舒雨自己摸了摸脸和额头,不太确定,“没有吧?”
“我和你说过什么?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诚实。舒雨,到底怎么回事?想好了再回答我。”
费尔南多大有不问到底不罢休的架势。舒雨估摸一时送不走他,心虚坦白:“只是有点小伤。”
费尔南多瞟了一眼舒雨的腿:“不是这儿的小伤?”
“不是。”舒雨抿唇,掀开一点上衣,对费尔南多比划,“上台之前摔在地上,这里划了一下。来不及处理,我就先包上了。”
“现在要拆开吗?”
“对。我自己来就可以。”舒雨目带祈求,“我很感谢你特意过来见我,现在不用陪我浪费时间,你先去忙吧。”
“你是我对外的合法伴侣,怎么能叫浪费时间?外面很多人都知道我在这里。如果我自己走了,还有什么意义?”
费尔南多这次来就是放风的。其实他现身的目的已经达到,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走并无区别。
他只是看不惯舒雨藏着掖着的样子,故意吓唬他。
舒雨也顺理成章被唬住:“啊,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怎么办?他这么快就要在费尔南多面前暴露丑陋的一面了吗?
舒雨磨磨蹭蹭地,又撕起那块被揉搓得乱七八糟的绷带。
费尔南多狐疑:“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舒雨试探着问:“要不,你来帮帮我?”
“忍着点。”费尔南多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让舒雨平躺到沙发上。
支配痛觉的神经在自顾自地鸣叫。舒雨不敢告诉费尔南多,他甚至有点舒服。
费尔南多表面干脆,操作也并不痛快。
舒雨不知道他有什么可小心翼翼的,又不好意思催促。
第二次酷刑。舒雨指尖抠进沙发布,喉咙里不自觉溢出闷哼。
“唔……嗯……”
费尔南多才揭开舒雨竭力遮掩的三分之一,就已感到触目惊心。他在安全的环境里生活太久,这样新鲜的、出现在人类□□上的裂痕,他早就遗忘了其存在。
还没有认真思考这份震动,舒雨断断续续的短促音又让费尔南多生起奇异的感觉。
舒雨怎么发出如此奇怪的声音?观看舞台时也能听见舒雨的换气声,但此时的喘息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更加暧昧,更加让人热血沸腾,更加……
费尔南多对舒雨和自己都忍无可忍:“闭嘴。”
舒雨微微扭头,看向费尔南多,面无表情地委屈:不是你让我诚实?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费尔南多四周看了看,没找到合适的放在嘴里的材料:“非常疼吗?不然你咬我的手?”
舒雨拒绝:“我可以忍,你快点就好。”
麻药消退后最激烈悠长的那阵疼痛过去,伤口只剩下麻木的钝痛,仿佛那处血肉不再属于他。
舒雨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费尔南多倒吸一口凉气。
“你就这样完成了三个节目?”
费尔南多紧紧盯着釉白间横亘的血色,随着舒雨的呼吸起伏,碰也不敢碰。
舒雨连连摆手,他才没有费尔南多以为的那么坚强:“绷带里面有强力麻醉剂的,跳的时候没有感觉。”
“去医院,还是请家庭医生,你来选。”
“欸,不用吧?止血和愈合剂我家里都有的,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没带过来。”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舒雨还没有随时随地自我折磨的癖好,他早就想好了:“我叫个车回去……或者,辛苦你送我回去?”
“你跟着我走,我会联系家庭医生,秘密且安全。”
“可是真的不用……”
“就这么决定了。另外,你应该有工伤补偿吧?”
“这次是意外,我自己造成的,不在补偿范围内。”舒雨尝试联系过σ类员工定点医疗服务,结果就是高额的自费治疗。
“剧场的保险呢?如果都没有,你正好可以起诉。你不会一次都没申请过赔偿吧?”
“以前也没有发生过这么严重的。”
“你也知道严重了?”费尔南多气不过,直接笑了一下,“不过,重点依旧错误。这是严重程度的问题吗?这是你的权利。”
舒雨叹了口气:“费尔南多,我们是集团的债务人,我们没有权利的。”
费尔南多不与舒雨争辩政治学问题,先命令舒雨他能做到的:“先不提那些。下次再出这种事,必须请假然后联系我,知道吗?不然我会扣掉付给你的工资。”
“好……好的。”
费尔南多面色稍霁:“今天我们添加两条补充协议,重复一下。”
“第一是要绝对诚实。第二是如果工作中受伤,要请假。”舒雨闭上眼睛,后知后觉地陷入无法抵抗的虚弱,“费尔南多,我……我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