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维瑶告诉沈筠他和徐松哲谈了钢琴家的那个故事,沈筠问他周末要不要再上山。
“等你下山再说。”冯维瑶想起何以舟倒有些意动,这人不能再碰,看看也是好的,只是他不想动弹。
“这周苏循也会来。有了这次合作,以后说不定有更多的合作,你难道真打算以后只和他谈公事,其他时候老死不相往来?”
“我和他的事,你别管。”
“好,不说苏循。你上山来跟我讲讲你跟徐松哲怎么谈的。”
“没和徐松哲详谈。”
“阿瑶,我不相信徐松哲。我们再想想办法,你上山来,或者我来找你。”
“没事的。我能处理这事。”
“你是一定要我今天就下山来找你吗?”
冯维瑶不想见苏循,也不想被顾品青冷嘲热讽,但他更不愿见沈筠为了这点小事来回奔波,说起来他只不过是心有郁结,懒得挪动。
蓝色白云,春风拂面,高速两旁的农田一片连着一片,绿色的农田上还能望见无人居住的破败农舍。
冯维瑶坐在后座上,迎面的风吹得他昏昏欲睡。进了山后,突然春寒料峭起来,冯维瑶却懒得吩咐司机停车,帮他去行李箱里拿大衣。
坐在落地窗前的沈筠听见越野车停在院子里的噪音,裹着棉衣从别墅里迎出来,只见冯维瑶下了车,一阵寒风吹来,掀起了军绿色风衣的下摆。他朝冯维瑶说道:“等你好久了。怎么穿这么少就来了,不是和你说山上降温让你多穿点。”
“衣服都在行李箱里。”
沈筠先给正搬行李箱的司机安排了一间房,又问冯维瑶想吃点什么。
“去餐厅里随便吃点。”
“今天餐厅没开饭,我中午吃的菜肉馄饨,要不让厨房也给你煮一碗?”
冯维瑶对吃什么没意见,问起沈筠为什么餐厅没做饭。
“剧组今天放假,他们一大早去了溪边钓鱼,一群人搜刮了厨房里一堆生的熟的,中午打算在外面野餐,厨房就没准备中饭”
两人说着进了屋,不一会的工夫,一碗热腾腾的馄饨端到了冯维瑶面前。碗里升腾起来的蒸气朦胧了对面之人,冯维瑶垂头咀嚼口中的半个馄饨。
沈筠一言不发地等冯维瑶吃完,才说道:“我不想再和徐松哲合作,也不是非要拍钢琴家这个故事。”
“我喜欢这个故事。”
“阿瑶,生活并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冯维瑶盯着漂浮在汤面上的葱花,不懂沈筠怎么能说出这样戳他心肺的话来。
“我们认识了快二十年,你凭良心说,我有多少日子是想怎样就能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