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维瑶和何以舟一起下了楼，正好碰到也要去吃早饭的沈筠。

沈筠喊住冯维瑶。

“我收到一个新剧本，已经转发给你了，你有空看看。”沈筠慎重地对冯维瑶说，似乎没瞧见冯何之间的异样。

“什么剧本，这么好？让你特地来告诉我一声？”他们平时会收到各种剧本，为了不干扰各自的判断，谁也不会特意让对方去读某个剧本。

“本子里写在2000年初，一个二十几岁的山区女孩去勾引了大她十几岁的有妇之夫，她的家人没反对，还把她当作性资源去交换了生存利益。”

“谁写的本子？”

“一个没听说过名字的编剧。”沈筠一边取了自助餐台的餐盘，一边和冯维瑶说着，“我们可以先拍这个，钢琴家的故事可以缓缓再说，你也不用再去麻烦徐松哲。”何以舟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冯维瑶身后，听到徐松哲的名字觉得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等我看完剧本再说。”

“阿瑶！”沈筠皱眉看着冯维瑶，不赞同他的避而不谈。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也希望，如果有机会拍钢琴家的故事，可以先把那个故事拍出来。”

“那你不考虑后果了吗？”

“剧本，我会看的。等我看完再讨论。”冯维瑶脸色转冷，肉眼可见地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何以舟皱了皱鼻子，听得一头雾水，又难抑好奇地向沈筠身侧探了探，问：“什么剧本，能给我看看吗？”

“行啊。”沈筠转过脸来，朝着何以舟说，“你可以演里面女孩的弟弟。阿瑶不肯拍的话 ，我们去找苏循要钱。”

“沈导，你这……”何以舟瞄了一眼眉眼低垂的冯维瑶，摆了摆手，正要打个圆场。

冯维瑶端着盘子站起来，冷冷地撇嘴道：“行，你去找苏循。”

何以舟伸手没拉住人，只见冯维瑶把没动几口的早餐全倒进了垃圾桶里。何以舟跟着跳起来，来不及想沈筠回过味来后将要如何揣测两人的关系，追着冯维瑶跑出了餐厅。

冯维瑶的步子迈得又快又急，何以舟跟在后面一路小跑，一直追到了别墅的地下车库里。

“冯总？”

冯维瑶停在了昨晚开上山的车前，紧抿着唇，靠在车门上，一脸的倦怠。

“我没事。你回去吧。”他只是有些不爽，犯不着大动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