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舟拧了拧门把手,没转动,门被反锁了。
“阿瑶!冯总!”何以舟哐哐地砸门,大声喊着转门把手。见鬼的,这门的质量出奇得好。撞了几分钟,何以舟的肩膀撞痛了,门却纹丝不动。
“别喊了……”冯维瑶有气无力微弱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没死呢。”
“你吓死我了。”何以舟靠在门上,听着门后的水声,走动的声音,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慢慢地落回了肚子。
浴室的门被拉了开来,冯维瑶穿着浴袍站在何以舟面前,氤氲的热气涌出来,拂过了两人,却没有带来温暖。何以舟望着冯维瑶的眼睛觉得自己像坠入了一潭冰冷死水里。
“你……我帮你吹头发吧。”何以舟看着冯维瑶额前湿漉漉的刘海转移了话题,先把头发吹干再说吧。
何以舟一手拿着电吹风,一手揉乱了冯维瑶的头发。冯维瑶的发质和他不同,又硬又粗的,很容易一觉睡醒就翘起几戳,像极了鸟窝。不过,何以舟很喜欢,喜欢摸冯维瑶脖子上的发尾,喜欢那种有点扎手痒痒的感觉。
“烫吗?”电吹风的温度和风力都被开到了最大,嗡嗡的噪音充斥在换衣间里,何以舟望着镜子里的冯维瑶问。
“还行。”
没多大一会儿,何以舟吹干了冯维瑶的头发,又捋了几下后,关掉了吹风机。
“好了。”
冯维瑶抬眸望了眼镜子里的何以舟,何以舟弯起眉眼朝他傻傻地一笑。
呆头呆脑的,冯维瑶冷厉的眉眼微微一软,他站起来背对着何以舟换睡衣。白色浴袍顺着双腿滑落到地上,手腕上被宽大的衣袖遮住的捆绑后的淤青露了出来,后背和腰侧上布满大片青紫的瘀伤,触目惊心的伤痕,验伤的结果却只构成轻微伤。何以舟不忍再看下去,低着头默默地退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地带上,冯维瑶听到声音转头,只看到被关上的门。
“阿瑶,你要是心里不好受的话,跟我说,说出来会好点。”两人入睡前,何以舟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安慰冯维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