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维瑶从书房出来，听到电视广告的声音，想起录的那期综艺应该已经播完了。当初他告诉何以舟播出这期综艺对他没有害处，其实在避重就轻，究竟会对他造成何种影响，得看网上的舆论的风向，他并不担心，但不知道小舟看完作何感想。

冯维瑶下了楼，何以舟却像没听到下楼的脚步声，直到冯维瑶在他身旁坐下，他才抬起头。

“你……这是……”冯维瑶端详着何以舟微微泛红的眼眶，默默喟叹。

何以舟像小狗一样以脸蹭着冯维瑶的手掌，张口吐出两个字“我怕……”，发现自己的声音暗哑得不像样子，他又闭上了嘴。

“别怕。”冯维瑶把高大的男孩揽入自己怀中，低声安慰道，“这么多风浪都过来了，我不会有事的。”

何以舟搂着冯维瑶的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嘟嘟囔囔地说：“但这次不一样。”

“我去补录之前，节目制作人找过我，她跟我说，台里给了压力，不希望播出这期。如果我不去补录，这期节目就到此为止，不做了。”

“那你为什么还去，他们也知道会让你处于危险中啊。”

“是，我是可以不去。但那些受害人呢？这事情背后的人呢？是不是也不了了之？”如果制作人没说台里给压力，冯维瑶想他未必答应补录，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不愿接受威胁。也许这期节目播出之后未必得到公众的关注，最终一点用处也没有，但他至少做到了问心无愧。

何以舟撇着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好了，开心点。”冯维瑶拍了拍何以舟的背，说，“明天去你家。你这么愁眉苦脸的，你爸妈以为我们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