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挑眉，“想让我说什么？”

秦立知道小孩儿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他一直不操心她的成绩，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也得象征性问一问。

秦芸芸理所当然地说， “鼓励鼓励我学习啊。”

“好好学习。”

“就这样？”秦芸芸看起来有些不满，她就想耍小性子，让秦立夸夸她，眉毛都往上挑了挑，“没了？”

秦立笑笑，就想逗逗她，“没了。”

秦芸芸拿住被子闷住自己的全部，不吭声，秦立知道她自己又一个人生闷气了。

秦立走过去，把被子掀开，让她露出来头，不太明显的勾了勾唇，“闷不闷啊？”

秦芸芸使劲儿“哼”了一声。

“我相信你，你可以把任何事都做好。”秦芸芸认真的看着那双眼睛，温柔又肯定的语气让秦芸芸没敢呼吸。

“啊...哦。”倒是秦芸芸不好意思来了，秦立看出来，没盯着她笑，转身找个借口找东西了。

秦芸芸看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秦立总是这样认真的神态看着她说一些话，她受不了这样的秦立。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秦芸芸睡不着，可能是陌生的环境，她总要待一段时间才能适应过来，侧着身子，黑漆漆的也看不清，她冲着秦立的方向叫了一声，她拿起旁边的助听器带上，“哥，你睡着了吗？”

秦芸芸突然想起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住在一间房，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当时张梅娟在医院住着，秦芸芸一直陪着，小小的身体看起来风一刮就倒了，张梅娟让秦立领着她回去睡。

秦立也不管秦芸芸愿不愿意，领着她就回家，秦芸芸一直看起来都很早熟，心性上的熟，但最近秦芸芸才露出同龄人的茫然与害怕，她敲了敲秦立的房间，小声说，“哥。”

秦立开门，秦芸芸抱着枕头说，“我好害怕啊。”

“进来吧。”秦立拍了拍的背，顺了顺。

秦立随便找了个垫在铺在地上，他躺在地上，秦芸芸躺在床上，她睡不着，扒着床边低头看，那时候窗户透着光，能看清秦立的脸。

那时候秦立也没睡，他俩面对面的看着对方，都静了一会儿，一时间都没说话，秦立先抬起胳膊，手在秦芸芸的头上按了按，“我在呢，睡吧。”

秦芸芸掺杂着忍着的哭腔，“嗯。”

在听见秦芸芸睡着后平缓的呼吸声，他才用胳膊盖住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秦立躺着板正，听见秦芸芸的声音，缓缓动了下头，淡淡回复，“没有。”

秦芸芸回过神，语气没那么舒缓，“我睡不着。”

秦立听着她闷闷的声，低哑的声音问，“做噩梦了？”

晚上的时候，周围特别安静，秦立的声音很沉，像是刻意小声说话。

“没有。”秦芸芸一开始摇摇头，想到秦立看不清，她才吭声。

“怎么了？认床啊。”秦立这句话是带着笑的，颇有带着调侃的调儿，缓缓开口。

秦立声音是算好听的，低低的嗓音，尤其是没有杂音的时候，秦芸芸想着要是秦立随便再给她说些什么，她可能就会睡着了。

“哥，你给我讲个故事吧。”秦芸芸想一出是一出。

“从前有个小女孩，她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秦立说话的时候很缓慢，真像是哄着她睡觉，“鼻子很小巧，嘴巴...”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并且脑子里都是秦芸芸的脸庞，他顿了顿，秦芸芸听着秦立的声音还真觉得困了，听见他不说了，秦芸芸迷糊的声音“嗯？”了一声，像是在催促着他继续说下去。

“有一天，日阳高照，她在路上走啊走啊走，看见路边有一枚硬币，她想到要交给警察叔叔手里边...”

秦芸芸听着这首像儿歌，她都感觉自己能哼出调来，但确实困了，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可能知道秦立就在她身边，感到很心安，这一晚睡得很好。

秦立对于她来说，是个值得依赖和可靠的人，所以尽管是陌生的环境，她还是睡得那么香，以至于都早上九点了还没醒。

秦立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嗓子有点沉，“醒醒。”

“再睡五分钟。”秦芸芸哼哼道，顺着他的手蹭了蹭。

秦立愣在原地，没动，过了很久，好像也没有很久，他就去订早饭了。

秦芸芸又睡了快一个小时，秦立也没再喊她，她睁眼就找秦立，她看见秦立站在阳台，手持着烟，没点着，就这么生生的、干巴巴的拿着烟。

秦芸芸穿着酒店的拖鞋，有点大，走在地板上有声音，秦立知道是秦芸芸，他扭过身子，一只胳膊肘着那个板上，看着秦芸芸走近。

秦芸芸把他手里的烟拿走，她知道秦立一有什么烦心事就会抽烟，她不想他自己一个人承受所有的事，想两个人一起解决，又不知道怎么说，心里怪怪的，只能露出来不耐烦的表情说，“别抽了，难闻。”

秦立就看着秦芸芸拿走，也不说什么，等秦芸芸洗漱时，他吹着风吹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就走近屋里把兜里的一盒烟扔在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