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妈给你蒸了蛋羹就把你感动了?”那舒问。
那森莉:“什么叫‘就’啊,谁家早上吃蛋羹?肯定是妈妈的主动示好!”
“你在自我攻略么。”那舒:“我们家不是早上一直吃蛋羹?”
是哦。姐妹俩还没搬出去的时候,早上关于鸡蛋总是有不同形态的食物,那森莉爱吃蛋羹,那舒吃小葱炒蛋,那苓珍喜欢半熟煎蛋。
这个时候,那森莉忸怩地拱来拱去,小小声说:“其实我有给妈妈煎蛋。”
那舒哦了一声,音调上扬,“糊了吗?”
“没糊,你很久没吃过我煮的东西了吧,我现在还可以的,已经脱离厨房杀手行列了。”
说着,那森莉吸吸鼻子,“妈妈很惊讶呢,嗯…或者说惊喜,她给煎蛋拍了360°的全身照。不过我没在朋友圈刷到,你说她是不是发她几个好朋友的群里了?”
短时间内忘不了那个画面,妈妈打完球回来,汗津津的正要去浴室冲澡,看见桌上一盘煎蛋,确实是她喜欢的半熟。
妈妈好像忘了昨天晚上的不愉快,盛情夸赞那森莉。
妈妈说,太好了,我们莉宝可以养活自己,不饿着自己了。
“可能吧。”那舒说:“她们的群每天消息999+,大部分还是语音条。”
那苓珍女士长达59秒、60秒的语音条一度是姐妹俩的噩梦。是的,即便是那舒也受不了。
说到这里,那森莉一头扎进姐姐怀里。
那森莉:“你说是不是真的远香近臭?在鹜林我很想你很想妈妈,但是回家又会和她吵。哎你说要是我和你住一起,是不是也会和你吵?”
暖气很足,那舒嫌热,把妹妹推开了些,但还是纵容地让她枕在她胳膊上。
那舒说:“人跟人交往,有摩擦很正常。”
那舒又说:“爸妈离婚,是不是有影响到你的婚姻观?”
那森莉:“……”
你这话题跳得太快了吧?!图穷匕见了是吧。
那舒:“这个问题,一些亲戚问过我。我比你大几岁,已经是他们眼中嫁不掉的老女人,而我还不结婚肯定是有原因,他们都没和我生活过,甚至一辈子也就讲过几句话,即便如此,也要擅自揣度我。
但我想,可能吧,他们说的有点道理。不过不只是爸妈失败的婚姻,放眼望去,上一辈的人出轨的出轨,离婚的离婚,还有几对早就分居了,只剩户口本和结婚证证明他们的关系。
这种情况下,我没法自如地走进婚姻。”
那森莉点头如捣蒜。
她想起小时候,父母离婚并不是今天说离明天就能彻底分开的,前后折腾有一两年。
有一回学校要求填表,其中一栏父母离异,有同学勾了,竟成为全班的话题。那森莉害怕极了。
当时她年纪不大,只觉得“离异”是不好的。
而那舒比她大几岁,正是朦朦胧胧懂一点的年纪。姐姐,是不是也曾难受过?
这种deep talk还是太超过了,那森莉马上要流泪了。
那森莉拿起果汁猛吸。
泪意被压下去。
那舒搂着她,说:“没有人能做你的主,但是只要你作出决定,我永远是第一个支持你的人。”
这就是姐姐,即便说着神话般的永恒,那森莉依然会义无反顾地相信。
这也是那森莉把家人放在爱人前面的原因之一。
啊,爱人。
想起爱人那双带怨的眼睛。
“下次,我下次一定把裴巡带来见你们。”
那森莉划拉着电子日历,公休日反倒是酒店民宿行业最忙的时段,凑时间回苔南就要等下半年了,还有好久好久。就算她有时间,裴巡也不知道空不空。
“唉。”
那森莉靠在姐姐肩头,噫吁嚱,嗟叹不已,“有时候觉得我和他像是大马哈鱼。”
那舒:“?”
那森莉:“你没看过纪录片吗,大马哈鱼为了繁殖,能游半个地球呢。”
最近是跟裴巡见得很频繁啦,属于情侣的正常操作,但每次见面都上床的话,真的好像大马哈鱼。
那森莉幽幽道:“你说裴巡是不是只贪恋我的身体?”
那舒崩溃地捂上耳朵,“我上一秒还沉浸在感性世界里,谢谢你啊让我知道不管黑的白的都能说成黄的。”
那森莉:“什么黄的,大马哈鱼青中带红好吧。对了,你吃吗,我给你拿一点?”
“我不吃生食,要香煎的。”那舒从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