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出发,几人全力赶路,终于在夜深人静时抵达铁阳城,
穿过最后一道检查岗,在守卫武士沉默的注视下,光一行人穿戴好隔离服,踏入了铁阳城。
惨白的月光之下空阔的死寂,是这座城市给他们的第一声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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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入临近南大门的市集,目之所及空空如也,偶有几个损坏废弃的手推车和簸箕随意地歪倒在路边。满地的矿石粉尘无人打扫,被风轻轻吹起,扬起一片白色的涟漪。
光感觉被春野樱环着的左臂猛地一紧,随即便听到她从口罩下传出来闷闷的声音:“……人都去哪儿了?”
光没有说话,被掩在口罩下的嘴唇紧抿。
主干道两侧的店铺大门紧闭,连两侧屋檐上的灯笼都没有点亮。通往住宅区的巷子几乎被封死,进出口处守着面色凝重的武士。
夜半时分,街道上只有形单影只的几个身影。他们口鼻裹得严严实实,彼此之间恨不得离了几米远。
迎面而来的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手上拿着喷壶,沿着街边一路浇洒。
待到擦肩而过时,一股子刺鼻的药味隔着口罩瞬间灌进光的口鼻,让她呼吸一滞。
“这个味道不是消毒水。”转寝风太低声道。
“有点像微夕草的味道,风太你之前拿来做溶解剂的那个……”春野樱和转寝风太也算是共事了好几个月,彼此之间也比从前熟稔了很多。
麻仓太一沉默着没有说话,防护服和口罩几乎将他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余急促的呼吸声。他一双褐色的眼眸低垂着,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异常尽入光的眼底,但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去找三井阳平会和,赶紧将他们的任务落实。
她清了清嗓子,“我们先……”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刚刚路过的巷子深处传来,打断了光的话,也打破了满街的寂静。
光下意识地回头,却发现刚刚擦肩而过的两个身着防护服的人已经停下了脚步,手中的喷壶保持着洒水的状态,扭头直直地盯着那条巷子。
守在巷子口的武士也猛地站了起来,盯着巷子,手按在刀柄上,如临大敌。
见状,小声交谈的转寝风太和春野樱也停下了,看着身后那几人紧绷的态势,不免也跟着紧张起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
这一声咳嗽后再无声响。
然而就在武士松开了手中的刀柄、防护服守卫转回头准备离开时,被压抑良久的咳嗽声再次从那条巷子传来,久久不停,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咳咳咳——咳——呕——咳咳——”
防护服守卫收回即将离开的脚步,调转回头径直走到紧闭的巷子门口。
“开门。”其中一人低声命令道。
守门的武士低着头地给他开了门。两人快步走进巷子,武士紧随其后。
没过多久,一声尖锐的哭嚎声从小巷子中爆发:“你们放开我爸爸!!”
“放开!”
“回来!”
“爸爸!”
一阵阵哭喊由远及近。
比声音更先出来的是那两个防护服守卫,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一个仅着黑色单衣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皮肤黝黑,呼吸粗重,眼睛半阖,看起来昏昏沉沉。
——他发烧了。
光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到另一个守卫身后跟着一个甚至还不到他腰部的小女孩。
她跌跌撞撞地跟他们,一双大眼睛挂着将落未落的水汽,焦急地看着被扛走的父亲,嘴上不停地喊着“爸爸”。
眼见着即将离开巷子,落在后面的那个防护服守卫回过身,一只手拉住小女孩和服的衣领,重新将她拖回巷子。
“回去,小孩儿。”他示意守门的武士关门。
“嘎达。”
铁门再次落锁。
“爸爸——啊——呜——”那女孩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在这条漆黑寂静的街道里异常的清晰。
守门的武士默默扭开头,不忍心看这个尚且稚嫩的小孩。
春野樱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抓着光的手,刚往前迈了半步,就被光拉住。她回过头,只看见对方轻轻朝她摇了摇头。
她紧咬着下唇,最终还是没有作声。
许是几人的注视太过显眼,落在后面的那个防护服守卫拎着两个喷壶径直朝他们走来。
在一行人警惕地目光中,他很有眼色地在离他们两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你们是木叶派来的忍者吗?”他的声音清亮,听起来年纪不大。
“是。”
“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山透,是铁阳城的守卫忍者,今天正好轮到我来做消毒工作。”中山透稍微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脸,但他又很快给戴了回去。
几人对视一眼,光率先自我介绍。
听闻几人的来意,中山透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就是三井医生说的第二波支援啊。”
他目光扫过眼前几个稚嫩的少年,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年纪好小啊,真能行吗?”
“年纪小怎么了?能做好工作不就行了。”春野樱忍不住呛声,“你才奇怪吧,守卫忍者是什么?你不是木叶的忍者吧?”
“嗯?我吗?”中山透指了指自己,“虽然不是木叶的忍者,但我也算是城主旗下的正规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