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擦完被佟莹推到沈漫卧室,她立马打开冰箱,拿了三条青鱼放进水池解冻,弄完擦擦手又拿出手机打电话,好半天没人接。
“你看家,我去把你爸找回来。”
“别去了。”
沈漫说话根本不管用,她妈已经穿上鞋走了。
和多数家庭一样,沈漫不听爸妈的,爸妈也同样不听她的,各有各的倔强和习惯。
家里忽然变得无比安静,沈漫盯着客厅吊灯看,什么时候换的新灯?她又扭头看向门口,玄关处的灯也换了,那个爸妈穿鞋时坐的凳子看起来也是新的。
沈漫意识到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家里发生了点滴变化,而这些变化她总是被动看见或者知道,或许佟女士说过,她当时忙,忘了,
起身回自己那屋,开门一阵穿堂风吹过来,是炎炎夏日的味道,沈漫的视线从窗户回落地上,床尾堆着杂物,数量多但摆放有序,一袋未开封的大米,一箱牛奶,还有几个米白色的长方形整理箱,里面装着沈漫多年积攒的破烂儿,搬去岛城后她每次回家习惯性翻翻以前的东西,然后带几样走,但剩下的东西依然很多。
从床下移到床上,看到熟悉的床单和被子,沈漫一头栽进去,果然哪里都不如自己的狗窝,她在岛城租的房子也很舒适,休假的时候完全不愿出门。
躺了会儿,沈漫猛地想起手机好像没电了,她爬起来去包里找充电器,没有,又去行李箱里找,也没有。
难道落林鸢那了?有可能......
她找到林鸢号码,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拨出去,只是响了几声没人接。
点开短信,沈漫快速打出几个字,“我充电器落你那了,等你不忙的时候能不能麻烦找个跑腿帮我送过来?我手机快没电了。”
客气得不能再客气......发完信息,沈漫去客厅找水果吃。
刚吃了几个提子,佟莹把沈思远带回来了,他进屋看看沈漫,听到她叫了声“爸”才说话,“怎么没提前告诉我呢?好去接你。”
“打车方便。”
“刘怀廷一会儿到,中午咱们出去吃。”
沈漫差点被提子噎住,“他怎么又来?”
“这不他家亲戚结婚嘛,他爸昨天把脚崴了,只能他过来随礼。”
崴得还挺及时......
佟莹看眼厨房,“在家吃呗,漫漫要吃青鱼,我都化上了,小刘又不是外人。”
“漫漫要吃啊,行,那就在家吃。”
沈思远走到沈漫旁边坐下,沈漫递给他一个提子,“赢了吗?”
“三局两胜,轻轻松松。”
沈漫忍不住笑。
“活忙完了?”
“忙完了。”
说到活,沈漫一下想到林鸢,回屋划开手机,发出去的短信石沉大海,依然没动静,而电量显示只剩百分之一。
“爸,你手机充电器在哪?”
“我和你妈的手机一样的,你用不了。”
啊,对,还是沈漫给买的呢。
“漫漫,过来。”
沈漫闻声走到卧室,见她妈手里拿着一条宽松的睡裤,碎花的,那叫一个五彩缤纷。
“我买了两条,给你一条,在家穿,凉快。”
沈漫接过摸了摸,布料很软,她二话不说回屋换上,二十来岁也和她妈穿了一把亲子装。
和沈思远相比,沈漫和佟莹的关系更近一点,母女嘛,共同话题多一些,但她从小到大一直记着一件事,就是佟莹在她十二岁那年把她一套童话故事书给扔了,那套书对沈漫来说很珍贵,但在佟莹眼里就是一套不适合十二岁孩子的过期书籍,扔了无可厚非......
沈漫时常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回想书里的十个故事,每一个都很有趣精彩,虽然回想不能复原故事全部,但当那些情节从小时候穿梭而来,真的能抚慰长成大人后的她。
敲门声打断回想,沈漫刚要过去,沈思远比她快一步,门打开,刘怀廷背着熟悉的双肩包出现。
“沈叔。”
“怀廷!这么快到了。”
紧接着佟莹出来迎客,夫妻俩把刘怀廷迎到沙发坐下,聊得那叫一个热乎,搞得沈漫像个外人。
“怀廷,中午咱们就在家吃,漫漫要吃青鱼,正好你也爱吃。”
“行啊。”
刘怀廷把背包放到一边,看向沈漫,“你站那干嘛?”
沈漫白他一眼,“没买到坐票。”
佟莹赶忙起来,“漫漫你陪小刘聊天,我去做饭。”
“我帮你。”
家里的厨房是推拉门,比较隔音,关上门,那两人聊什么就听不清了。
佟莹看了一眼正在洗手的沈漫,说:“又瘦了呢,是不是太忙顾不上吃饭?”
“没有,体重没掉。”
“跟小刘一起做生意还行啊?”
沈漫关掉水龙头,“嗯?”
这么久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佟莹瞟了一眼客厅,“漫漫,你要是跟他好我不同意。”
沈漫哭笑不得,“我没跟他好啊。”
“我觉得小刘之前解除婚约是为了你。”
“别瞎说。”
“我这么大岁数什么看不出来,你爸跟我想得一样。”
沈漫叹口气,“你俩在家没事少琢磨那些没用的,多运动运动。”
“其实我更中意林鸢。”
沈漫手里的盆“咣当”掉到地上,她捡起来,一下变哑巴了,完全没有刚才回嘴的气势。
厨房门忽然打开,刘怀廷冷着脸对沈漫说:“林鸢来了,找你。”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