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沈漫是你初恋吗？”

林鸢“嗯”了声，轻不可闻。

“我弟这么有种？”

“有种谈不上，但确实跟你比不了。”

林彬彻底闭嘴，因为理亏。

在恋爱方面两兄弟各占一头，一个只谈过一次恋爱，另一个的心里则像个停车场，有出便有进，很少空过。

......

沈漫刚从出租车下来，快走到小区门口时听到有人叫她，她期望是林鸢，没想到扭头看见的人竟然是刘怀廷。

“你怎么跟来了？”

沈漫往刘怀廷身后看。

“林鸢没来，就我自己。”

被他直白戳穿沈漫有点不好意思，“什么事？”

“上去说。”

刘怀廷从沈漫手里拿过门禁卡，先一步刷卡进去。

沈漫以为刘怀廷又来给她上课，她不想听，只能趁这次把话说开，让刘怀廷别再管她的私事，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之间也要有边界感，毕竟人有时候连自己做出的事都想回避。

上楼换鞋进屋，刘怀廷像回自己家一样打开冰箱拿了瓶水，一口气喝光半瓶，坐到沙发上，沉着脸。

沈漫走过去站到他面前，“刘总，你到底要干嘛呀？”

“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沈漫上下扫视，决定主动交代，“我和林鸢......”

刘怀廷打断，“不是你和林鸢，是你和我。”

沈漫皱皱眉，她不解的神情让刘怀廷很受伤，长久以来他的付出好像无用功，没起到一丁点作用。

“美琪......你知道我和美琪为什么分手吗？”

“不知道，你没说过。”

刘怀廷抬头，“因为你。”

之前沈漫微妙的猜测此刻被刘怀廷亲口说出的话彻底证实，她视线闪躲，不想看刘怀廷，谁都明白拒绝两个字总是伴随伤害，她虽然不喜欢刘怀廷，但两人是朋友，是合作伙伴，她不忍那样......

“我没敢和美琪坦白，是我对不起她，你可以骂我渣，但起码分手前我没跟你怎么样。”

回避没有用，沈漫必须跟刘怀廷说清楚，“你知道对外我一直怎么称呼你，连我爸给别人介绍的时候都说你是我哥。”

刘怀廷抬头看着沈漫，“你一点都没往别的地方想过吗？”

“没有。”

失落从刘怀廷脸上一闪而过，他又重新打起精神，“我觉得我还有机会。”

沈漫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整个人蒙蒙的，不知道往下怎么说，虽然这几年也有人追她，但拒绝别人和拒绝刘怀廷不一样，他俩的父亲相识多年，刘怀廷每年都回盛城几次，每次必到沈漫家吃饭，现在沈漫又和刘怀廷做生意，不但经济上宽绰，生活上也备受照顾，本来平和的生活现在被打破，一方失衡，平和怕是再也没有了。

“你和林鸢分开四年，他一次都没找过你，你确定他没交过别的女朋友吗？没睡过别的女人吗？”

“......”

沈漫知道刘怀廷故意针对林鸢，但也是不容忽视的现实。

“你可以考虑考虑我，我能给的不一定比林鸢多，但不会伤害你，我想说的就这些，你休息吧。”

刘怀廷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说：“林鸢家没你知道的那么简单，他哥开的那辆车比我的还贵，那么好的条件为什么要瞒你？”

“他家有没有钱跟我没关系。”

“如果不结婚，你大可以清高一点，没关系，如果结婚，要考虑的因素很多，我是过来人，话糙理不糙你别不爱听。”

刘怀廷开门出去，留下一室安静，而最安静的是沈漫自己，她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怪不得刘怀廷那么看不上林鸢，而林鸢也非常不喜欢他。

摸到手机，沈漫给史妍发信息，“林鸢跟我分手后有过女朋友吗？”

史妍没回信息，直接语音打过来，“漫漫。”

“嗯。”

“你怎么了？”

“没事，问问。”

“啊。”史妍顿了一下，“没听说他谈恋爱，但喜欢他的女孩儿不少，害，他长得帅啊，笑起来的样子有种即便渣也招人喜欢的感觉，上大学的时候不就是吗？”

在别人眼里林鸢有礼貌又有温度，实则他对很多人和事一点也不走心，只维持表层礼貌，转头甚至不记得谁是谁，以前沈漫也这样认为，直到和林鸢谈恋爱后才发现他性格里别的部分，好的，坏的，星星点点凑成了完整的他。

“你俩见面了吗？”史妍问。

“你知道他来？”

“嗯，本来他九月才休假，提前回去的，想你呗。”

沈漫吊起的心又沉下去，“早干吗去了？”

“姐姐，你把人家甩了，他也要脸呐。”

沈漫不说话，史妍反问她，“如果当初林鸢甩的你，你会怎么对他？”

“老死不相往来。”

“那不就得了，要不是特别喜欢，怎么拉下脸找你呢，倒是你该好好想想，你对林鸢是念念不忘还是临时起意？”

挂断电话，沈漫还是盯着天花板，之前迷离的目光缓解很多，这几年她绝口不提林鸢，傲慢像一堵华丽的墙，将悲伤粉饰，所以在史妍眼里沈漫对林鸢感情模糊也无可厚非。

可心意本身就是一件很私人的东西，沈漫不想分享，起码这一刻的她不愿解释，安然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