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时候不戴镜子看不清,我都用现金。”
“喔。”
沈漫稍稍放下心来。
佟莹起身走到阳台,摸着挂在晾衣杆的衣服,问:“姐,又买新衣服啦?”
“前几天和美萍逛街买的,今年夏天就流行这个面料,穿着凉快。”
沈漫看过去,好几种亮眼的颜色拼接一起,随微风吹动,轻飘飘的,就像大姨忽然变年轻的心,变轻快的步伐,以及她对生活忽然开朗的态度,转变在一些细枝末节中体现出来,这种转变多数意义上是好的,只是沈漫不知道它最终的走向会是哪里。
“漫漫,你和你对象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沈漫一愣,“我对象?”
“昨天去机场接你那个男生,你妈说你俩从大学就谈恋爱,也谈了好多年了吧!”
沈漫转头看佟女士,她笑笑,转头看向别处,明显心虚。
“大姨,他是我朋友。”
“喔。”
大姨和佟女士对视一眼,没再深问,而是又拿起手机,看见视频的一瞬嘴角翘起,肉眼可见的开心。
沈漫清楚,这时候劝大姨堪比让青少年强制戒网瘾,还是要循序渐进慢慢来,起码让她把这股热情燃烧完再说。
......
从大姨家出来,沈漫被她妈拉住,“让你劝你大姨,怎么光问些没用的?”
“妈,大姨这个年纪开心最重要,只要别被骗钱,其他的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佟莹一愣,身边人都持反对态度,但沈漫想的却和他们不一样。
沈漫又说:“这么多年,我从没见大姨这么开心过,包括她儿子结婚。”
佟莹点点头,仔细想想还真是,她小时候一直是大姐带她,甚至比母亲照顾得还多,她很少站在别的角度去理解这位大姐,今天倒是被女儿上了一课。
“妈,你最近多来我大姨家看看,侧面打听一下她有没有大额取钱之类的,她又不会网络支付,应该没事。”
“嗯,回头我告诉你二姨一声,还有你大舅。”
“大舅算了,他那个脾气,尽量少说大姨的事。”
“你舅这次还行,挺关心你大姨的。”
沈漫哼一声,没细说。
她这个舅舅虽然不是兄妹里最小的,但帮不上忙还总埋怨别人的处事风格沈漫太了解了,不光他不省心,二姨整天跟这个比跟那个比,回回来沈漫家必说自家姑娘多有出息,在南方混得多好,这种事说一次两次就行了,每次都说就显得非常刻意,自己说还不算,非拉着沈漫她妈问沈漫的情况,佟莹知道自己这个二姐虚荣心强,不想和她计较,但她得知沈漫赚得比她女儿多的时候马上转移话题,开始炫耀准女婿,还给佟莹看照片,长得一般,有点秃顶,二姨边夸边问沈漫怎么还不找男朋友,年纪越大越不好找,直到昨天看见沈漫带林鸢回来后一反常态,,再没在家族群说过一个字......
多数人喜欢用别人的不幸来安慰自己,亲戚间尤其,沈漫没法将这种行为归类于卑劣,毕竟生活清苦乏味,总要寻找消解之法。
“妈,中午吃什么?要买菜吗?”
“你回家吃啊?”
沈漫不解,“我不回家吃去哪吃?”
“我以为你跟林鸢出去吃呢。”
沈漫打了个哈欠,“我好困,你们就不能不起那么早吗?睡不着起来也行,别叫我。”
“话别说太早,等你到我这岁数说不定五点就起了。”
佟女士前面的话提醒了沈漫,昨天林鸢走的时候让沈漫忙完找他,现在才十点多,而且周末,不知道林鸢醒没醒,沈漫掏出手机给林鸢发信息,“我忙完了,你在哪?”
“在家,你在哪?我去接你。”
“回家路上,差不多二十分钟到。”
“我现在出门。”
沈漫发完信息,和佟女士视线碰上,她笑笑,“我说对了吧?是不是不在家吃?”
沈漫死鸭子嘴硬,“不一定。”
“漫漫啊,既然还喜欢人家,别太端架子。”
“谁说我喜欢他了?”
佟女士一副看破的神情,“林鸢说你以前存家里那些东西都是他送你的。”
“他翻我东西?”
“翻什么,前段时间我收拾卫生,把你那些东西搬开扫灰的时候他看见了,欸?上次你回来不都拿走了吗?留在身边算个念想,妈都懂。”
沈漫两眼一黑,这个家还能有点秘密吗?
没有......
“刘怀廷最近怎么样?”
“还行。”
佟莹叹口气,“你们之间的事妈不管,但要是干得不顺心就回来,不开公司找个别的班上也挺好,家里有钱养你,再有你二姨说什么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嘴碎,心不坏。”
“嗯。”
沈漫明白这段话意有所指,或许佟女士早就知道刘怀廷对沈漫的心思,林鸢打明牌,刘怀廷的暗牌如果也亮出来,沈漫在公司肯定待得不舒服,而且有压力。
“林鸢跟你说过吗?他第一来咱家吃饭,跟你爸喝酒,这俩人喝多了提你就哭。”
“哭?”
“林鸢说你把他甩了,你爸替你给他道歉,说对不起他,俩人边喝边哭,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去你大姨家睡了一宿。”
“......”
沈漫张张嘴,不知道怎么接,即无语又想笑。
“你怎么没哭?不想我啊?”
沈漫她妈挺直身板,“我想你就打电话呀,哭有什么用。”
果然是佟女士,不来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