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非,这是道具。”西骨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小心些,别碰坏了。”
所非这才发现他回来了,手里还拿着钥匙,仅差1mm就要划花镜面。
他迅速收回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密室的工作人员宣布他们已经完成了这场游戏并给他们发了钥匙链;两人离开时已经六点多,西骨说成寒过来找他们。
所非的手还在甩着钥匙扣,心里则想着刚刚镜子的那件事,听到西骨说话,下意识回道:“成寒不会还要回家做饭吧?”
“这个点了,还是在外面吃吧。”西骨见所非过马路也不看车,直接把他拽到自己身边:“你想吃什么?”
所非这才回过神:“想吃烧烤。”
西骨意外道:“你平常都爱吃火锅川菜啊,改口味了?”
其实是短时间里不想见红色……所非说:“嗯,适当换换口味。”
成寒开车接到两人,所非自觉坐在后面,从入了游戏开始他一直没有正经休息,现在靠在车座上放松下来,他也慢慢地睡着了。
前座地西骨聊着聊着发现所非没搭话,再往后看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这段时间没休息好吧。”西骨担忧道。
正在等红绿灯,成寒随手打开一瓶汽水递给西骨,说:“所以带他吃点好的,晚上回去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等第二天醒来,状态就回来了。”
于是等到了地方,西骨轻柔地将他唤起,所非确实困,但是他更想吃东西。
在游戏里的那几天他几乎是没吃饭,许是游戏里有它特殊的机制,所非也没有饥饿。
但回到现实世界后,他迟来的饥饿感终于在他放松下来时涌现而出,所非已经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只知道最后成寒拿账单时小票得有半米长。
“服务员刚才给我打小票打半天。”成寒卷起小票,塞到钱包。
所非好奇道:“你塞钱包里做什么?”
“单位报销。”成寒颇为沧桑地说出这几个字:“单位把我当牛马,我薅点草料也不过分。”
所非:“不过你们这周为什么窜休啊?明明没有假期。”
成寒:“极端天气休了一天,这不都窜回来了。”
什么极端天气?
所非没问出口,这件事基本是在他过游戏期间出的,问出口属实有点嫌疑。
饭后成寒问他要不要和他们一起住几天,所非不想当电灯泡,选择回家。
临走时,西骨邀请道:“明天成寒休息,我们一起吃火锅啊。”
所非现在对红色有点PTSD,于是他说:“能吃不辣的吗?”
“当然能吃,我准备了鸳鸯锅,一锅番茄一锅寿喜烧,满足你的不辣需求。”成寒一脸没问题。
“鸳鸯不应该是一个辣锅一个不辣吗?”所非说。
成寒:“你既然不能吃辣那就不辣的呗,反正我家锅底都是全的。”
西骨补充:“对,你来就行。”
所非的心里很温暖,他笑着点了点头,保证道:“一定会来的。”
“那就下午见,上午好好睡觉。”成寒一脚油门,车子离开了所非的视线。
其实,所非在最初是无法接受西骨和成寒谈恋爱的。
他很依赖西骨,在嵇昭没有出现之前,西骨就像他的引导者一般,教会他世间的美好。
嵇昭的出现确实填补了他的孤独,但是嵇昭没有实体,他的存在甚至只有所非知晓。于是少年时期的所非经常在想,嵇昭真的存在吗?
他会不会是自己分裂出的人格?他会不会是自己完全臆想出来的虚拟?
这种感受在西骨与成寒谈恋爱后彻底爆发,那段时间地所非总是在疑神疑鬼,他常常质疑自己,却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他心中的痛苦。
嵇昭生存于他的眼睛中,他察觉到了那段时间所非的疑惑,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他废了很多功夫。
但结果是好的,所非终于和他袒露心扉,表达了自己的孤独与无助,而嵇昭也一遍一遍地跟他说,他永远不会离开他。
永远不会。
西骨和成寒也没有因为谈恋爱就忽略了所非,甚至相反,前期两人约会总会带着所非,怕他自己孤独。
现在想来,所非认为自己可能也是青春期激素作祟导致的那段时期患得患失;不过他真的有世间上最好的朋友,也有专属于他的秘密。
“很开心。”嵇昭忽然说:“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你一直很开心。”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开心。”不等嵇昭说话,所非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