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若明无奈地叹了一口,他缓缓走到越辰面前,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纽扣。
越辰看着他手中的纽扣,刚要质问,就听聂若明说:“现在,你应该在回房间的路上。”
越辰面上一怔,顿时头脑一片空白。
“所非已经睡下了,你们约定好了要晚上再见。”聂若明给越辰安排着接下来的行程,而越辰也如他口中所说,双目无神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纽扣被放进了越辰的口袋里,等到越辰清醒的那一刻,纽扣的存在会就此消失。
聂若明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终于回了房间。
所非的头一阵阵钝痛,他揉着太阳穴,起来后却发现不是自己的房间。
而他身上濡湿的衣物已经干爽了。
他听到有写字沙沙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聂若明穿着白衬衫,在书桌前写写画画,听到所非起来的声响,他转过头看他:“醒来了?”
“越辰呢?”所非问道。
聂若明的嘴角不禁一抽,随后立马恢复正常状态,说:“我先让他回房间了,要不是他,我们也不能这么快就找到你。”
所非的太阳穴还在疼,他没有失去意识时的记忆,只记得他刚和伊念交代好,再醒来就在这了。
“那伊念呢?我和她说好了。”所非还记得两人交换线索的约定。
“她和岁瑜先走了,你可以等她回来再去找他。”聂若明看着所非一直在揉太阳穴,将手中的清凉贴递给他:“丛诺急救包里的,用它敷一会吧。”
“谢谢。”
凉爽的触感确实让疼痛有些许缓解,聂若明什么都没有问,只是看着所非,双手交叉,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
所非注意到他的眼神,他说:“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排查。”聂若明说:“你进去十分钟还没出来,越辰破开衣柜门后发现里面没人。”
“我俩可是找了不少地方,最后来到王宫附近看到了你们。”他不知从哪里找出一块坚果巧克力,递给了所非。
“吃点甜食心情会好一些。”聂若明的情绪一直很平稳,是个很称职的引导者。
然而……所非撕开包装,将巧克力含在口中。然而聂若明的存在太奇怪了。
他能感受到聂若明的好心,但是一个人做什么都有相应的出发点;就像他扮作一个好人时,总是带着博取利益的心思。
聂若明不是丛诺那种天然的老好人。相反,根据目前的相处来看,聂若明也是个有实力的狠角色,但是他全程没有任何暴露的时刻,情绪稳定,思路清晰。
“你在衣柜的时候,我们发现了新线索。”
他将丛诺的发现告诉所非,所非听完后,问道:“伊念她们有听到我说什么吗?”
聂若明摇摇头:“没有。你这次变成自残了,现在手腕和锁骨上还有伤呢。”
所非这才看见手腕上的刀痕,迟来的疼痛终于反馈,他感受到丝丝点点的疼。
聂若明给他一个镜子,所非看见自己的锁骨上窝被划成了十字口,上面的皮肉微微往外翻,看上去比当初那个血窟窿好多了。
“看来进入到黑暗里并不是正确的选择,黑暗会把你带到巨浪中,而巨浪又和那条河链接在一起。”聂若明轻声说着:“要不是伊念把你捞起来,你这次可是凶多吉少。”
“不,黑暗绝对是线索。”所非坚定道:“刚刚不是她,我在梦里听过她的声音,她不在这个空间,但她会回应我。”
聂若明并不赞同:“很冒险,如果你再出意外,就不一定会这么好运了。”
“事实上,我每场游戏都在冒险。”所非并没有看他,而是将眼神游离在窗外:“这是第一场有人和我一同承担的游戏,但是很不幸,我依旧被选中了。”
聂若明沉默不语,他看着所非的背影,瘦削修长、内含极具的爆发力。
“我要得分。”所非终于将眼神聚焦在聂若明身上:“我要将我的欲望化为实体,我要他站在我面前。”
“所以我可以再一次进入黑暗中,有了经验,我不会重蹈覆辙。”
聂若明无奈地笑了:“劝不了你,你要是想这么做,那就做吧。”
“但是最好是明天,你今天的身体状态不适合再冒险了。”
所非从床上起来,外面的温度一点点下降,又要入夜了。
一天又过去了。
“嗯,我会的,谢谢。”所非向他再一次道谢,随后准备离开。
“这个给你。”聂若明递给他一个纽扣:“如果明天有危险,就用它告诉我,我们回来救你的。”
这是他的底牌吗?所非看着手里的纽扣,紧紧地握在手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