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所非循着声源望去,声音是从走廊上传来的,可是走廊上怎么会有篮球落地的声音?
他用冰桶残留的冰凉不断冷静着自己,然后靠近门边,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行踪。
咚、咚、咚
随着声音不断逼近,所非终于看清声音的来源——那不是篮球,而是那个男人怪异的倒立着,用头不断撞击的地板。
而且随着他的动作来看,他是奔着所非来的。
所非已经没有绕过他逃生的机会了;那条唯一的出路已经被他堵死了。
他看向房间,这里唯一能保证不被发现的地方,就是衣柜的上面。
所非立刻爬到衣柜上,这件事他干过不止一次,熟能生巧。
而咚咚声也如同所非所想那般,停在了门前。
这扇门就是没有锁,它关不上;所以任谁都能进来。
他进来了。
所非看着一下一下地来到床底,床底下没有人;于是他又往前来到桌子底下,同样没人。
男人没有找到目标,有些木讷地又往其他地方找了找,在发现彻底没人后,他打算离开。
所非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男人咚咚地离开,就在这时,衣柜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这声响把两人都惊到了,男人直奔衣柜而来,所非往墙上缩,心里却在想到底是谁在衣柜里?
不等他细想,衣柜门已经被男人打开,里面的东西随着柜门的打开倒了出去——是君霄雪。
君霄雪似乎还没清醒,男人已经露出瘆人的笑容:“有人……有人……”
所非拿着冰刀直接插在男人的两腿中间,男人惨叫一声,随后发现了所非。
“你在!你在!”男人顿时笑出声来,他大喊道:“你在!你在!”
君霄雪终于清醒,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所非抓着手往下走。
临走之前,所非割开了他的咽喉,防止他再说话。
所非拽着他往楼梯口走,然而孙老板的声音已经出现在楼梯口的那间房——“是谁!”
情急之下,所非拿出越辰的墨镜戴在脸上,他撕开身上的侍者服扔到楼下,君霄雪迅速照做,他带上口罩,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根烟别在耳朵上,手上还有一根点燃正在出烟雾的。
“什么情况?”君霄雪终于有时间问出一句。
所非说:“很复杂,一会再说。”
孙老板挥散眼前的烟雾,但是君霄雪的烟不知道什么材质,烟越来越浓。
见孙老板被烟雾扯住后腿,所非当即拉起君霄雪的手往下走;孙老板在房间里喊:“有人进来了!快去查!”
所非两人已经一溜烟地跑了下去,他甚至关上了门,捡起两人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衣服还好能穿,破的地方也因为里面衣服的掩盖很好盖上;所非问道:“你又上去了?”
君霄雪说:“反正没关门,进去查查也没关系。”
那么君霄雪的昏迷是因为上层的气体太浓吗?可是按照三人之前的经历,君霄雪不可能没有准备。
楼上的人已经下来了,君霄雪说:“我先出去吧,你等一会再出去。”
君霄雪也许是怕他再问下去。
卫生间确实是难得的清净的地方;这里甚至有窗户,所非打开窗户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然而窗户打开后外面是一堵墙。
红砖墙,很严实。
所非握着窗户把手的手都松了下来,他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酒吧的构造就是这样。
不透风、不透光,是疾病与脏污最爱繁殖的地方。
所非又一次握上把手,他关上窗,脑子里开始复盘刚刚发生的一切。
女人很渴,老板忽然出现,以爱河之吻为饵,让她跟着他走了。
在所非离开房间前、甚至是这个男人上去的时候,都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可是等他再出现时,却变成了用脑袋砸地前行的“人”。
男人是从哪里变的?
所非保证自己离开那间房之后没有任何声音出现,所以是老板的出现带来的变化吗?
可是老板看上去又像个正常人,刚刚君霄雪的烟雾就能让他丧失视野,实在不像以往的BOSS。
还有嵇昭,他到底去哪了?
君霄雪走了很久,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所非侧耳听了一番,确保无误后,他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衣服,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一道力量拽住了他;所非还来不及挣脱,就听见嵇昭说:“别出去,外面有人堵你。”
所非想到君霄雪,刚想开口,就听嵇昭说:“他已经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