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云止风没打算到此为止。
“听说你差点死了。”云止风主动展开话题:“现在没有关系了吗?”
“和你没有关系吧。”所非看着他:“我们之间不需要问这么多吧。”
“你救了我——”
“这局游戏是凭本事存活的,你要这么说,该谢我的人可太多了。”所非不愿和他兜圈子:“云止风,游戏结束了。”
云止风沉默地看着他,越辰的声音在远方响起:“所非呢?”
“在这。”所非应了一声,走向他们。
云止风下意识地摸向鼻梁,但是那里空落落的;他戴的隐形眼镜。
协会已经有人过来找他。桓震死后总要有人替代他的位置,他身边的人数不胜数。
但是像所非这样的有能力有个性有魄气的,他从未见过。
……也对,这样的人怎会屈居人下。
丛诺急匆匆的离开了,姚绮伊念也是;越辰倒是不急,但是这里人太多,有事还是出去聊清净。
于是所非也离开游戏,再睁眼时,君霄雪坐在他对面。
……忘了他俩就是在这进来的。
中年老板招呼道:“霄雪带朋友来了!今年叔给你们露一手!”
君霄雪笑道:“谢谢叔,我姨呢?”
“她去送餐啦,马上就回来。”
这还是所非第一次回到除家以外地地方,他好奇道:“竟然不会送回家吗?”
君霄雪刷着手机:“不会,你从哪来回哪去。最多是修改一下其他人的记忆。”
提到手机,所非打开微信;西骨这次给他发了一幅画,所非点开,竟然是两人小时候在孤儿院时的场景。
西骨:忽然想起曾经的日子了,我画得像吧。
所非:像,我都快忘了。
西骨迅速给他回:我也快忘了,但是有一天做梦想起来了,起来就画了。
西骨: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去看展。
明天是星期三,成寒当然不休息,所非回:好。
两人和平地吃完了饭,饭后君霄雪要结账时夫妇连忙说不用,最后没敌过君霄雪手速,还是付了过去。
“陈叔王姨,你俩别这样,不然我以后怎么带朋友来。”
王姨握着君霄雪的手:“霄雪啊,你带谁来我们都欢迎。你也知道,小忆走了之后我们俩心里都空落落的,看着你来,我们还好点。”
提到小忆,君霄雪的表情凝重了许多,他轻拍了拍王姨的手:“放心吧王姨,我会让他们给老陈一个交代。”
“这么多年了,我俩已经不图啥了。霄雪,只要你平安就好。”
君霄雪勉强扯起一个笑容,然后带着所非离开。
一路上君霄雪都很沉重,所非正好走到回家的路口,两人道别,各回各家。
第二天,成寒一早就过来接他,所非人还没醒,在车上也浑浑噩噩。
西骨担心道:“所非,你今天在家休息吧。”
“没事,我就是昨晚睡得晚。”所非闭着眼睛:“到了叫我。”
成寒开车稳,但是在早高峰下再稳的车都得走走停停。
所非早就颠醒了,他在后座喝着西骨带来的果茶,吹着车窗外的小风。
好不惬意。
等到了画展,成寒开车去单位;西骨拿着两张门票和所非一起入场。
所非上大学时和西骨来过不少次,西骨是为了提升艺术感来到这里,陪他的人不是成寒就是所非。
“你看这幅画。”西骨指着眼前的画,所非跟着看过去,画上是一位身穿黑红长裙的女人;她的眼睛模糊不清,嘴唇和鼻子的线条却很明显;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仰着身子。
这幅画叫女公爵,画师叫金娉。
同画师的作品还有一副名叫不眠之夜的画;这幅画里没有人,而是五层楼;每层楼里的设施都不同,但是全都亮着灯。
所非看着这两幅画,虽然色彩鲜艳,色调温暖。但是他总感觉看上去阴森森的。
西骨解释道:“金娉是这两年出名的油画家,她的用色基调就是这种风格。不过这两幅不是她的出名作,她的出名作是……”
西骨找了一会,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那幅画。
所非看着那幅画,画中是一个悲伤的男人拿起枪指在自己的下颚,他的身边是一个棕色的桌子,桌面上有几本书,其中有一本是平铺翻开的,上面有一只红色的笔。
这幅画叫畏罪者。
西骨说:“放在角落了啊……也对,扭曲的画总不能放在显眼的地方。”
所非说:“看上去和那两幅差不多。”
“这幅被夸得最多,也是金娉的成名作。”西骨带着他离开这里:“不过我不喜欢这种风格。”
所非同意地点点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