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沛问:“你有何证据证明有人贩卖答案,你口中所说的朝廷命官又是谁?!”
从敲响登闻鼓的那一刻薛阁薛娆就抱着视死如归的心,对越青朔和越沛的询问不卑不亢的回答。
此刻却突然犹豫起来,支支吾吾不知其意,越青朔看薛娆支吾半晌不得其言,奋起拍案厉声喝道:“大胆,你可知欺君乃是死罪!”
“草民所言句句属实,圣上圣明一查便知。”薛阁在冰冷的地面上重重一磕。
世上没有空穴来风之事,倘若文观言没有做过此事,薛家兄妹也不可能凭空编造一个罪名诬陷文观言。
况且……
越青朔心中有一番计量,他之所以突然宣布今年春闱考试不同以往,人才选拔也不同往日,其原因正是多年来越青朔越来越感觉朝中可用之人越来越少,有能力者还是那个有着玲珑心肝的老臣 ,年轻能干的臣子屈指可数。
是以越青朔才如此重视文观言,甚至破格让他继任大理寺卿一职,只是不想……
越青朔沉沉吐出一口气:“安王以为呢?”
越沛:“臣弟以为空口无凭,不如让大理寺查明前因后果再行定夺。”
……
越青朔冷笑一声,眼下要审的正是大理寺卿的案子,居然要让大理寺去查。查什么,一通自查告诉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全是误会一场?
这谁能想到出事的是大理寺卿。越沛说完就后悔了,可惜话已出口,收是收不回来了。越沛一脸“臣弟一向不靠谱圣上您是知道的”表情看着越青朔何其无辜。
大殿安静一瞬,越青朔正犹豫此事要不要交给刑部去彻查,就听见于公公说道: “安王殿下说的对,空口无凭,事关大理寺卿,圣上不能只听薛氏女的一面之词,不如让文大人与这女子当庭对证,圣上和王爷来决断?”
越青朔点点头,允了于公公的提议。
毕竟薛氏要状告的是大晏二品官员,总不能任他们一张嘴就随意往文观言身上安罪名。
文观言被侍卫押着跪倒在殿上,不明就里。他稀里糊涂的就被越青朔一道口谕匆匆下狱,又被一道口谕匆匆召来殿上。
侍卫把他押扣在地上,双目距离冰冷的地面不过一寸之距,直到耳边听见于公公尖锐的嗓音让他抬起头说话身后的两个侍卫才放开他的双手,让他得以喘息。
“下官参见陛下。”
文观言被压制着从踏进殿门开始就是弯着腰,是以他没有看见大殿中除了圣上之外还有别人。
眼下得到片刻喘息他这才注意到安王越沛也来了,还有两个人,那二人的背影异常熟悉,文观言想自己是不是在哪见过他们。
不等他从回忆中扒拉出这两个人的身影,越青朔冰冷威严的嗓音响起:“薛氏,你们所指控的人是他吗?”
文观言顺着越青朔的视线看向那两个熟悉的背影慢慢转向自己,露出那两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面容。
看清薛阁薛娆二人面貌的刹那间,文观言只听见自己耳边嗡鸣一片,那一瞬间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也想不到,只能听到自己胸膛的那颗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冷汗打湿了衣襟。
恍惚过了许久他才听到薛娆怨愤的声音:“是他,我父亲就是死于这位大理寺卿之手!”
“我要杀了他!”
纵使过去多年,薛娆心中的仇恨只增不减,她在记忆里无数遍临摹仇人的面容,想要把仇人刻在脑海里,有朝一日杀了他报仇雪恨。
薛娆蛰伏康宁城一年之久就像是老天有意捉弄她似的,竟从没有见过文观言一面,如今仇人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薛娆心中压抑的仇恨呼啸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不顾自己身处何地,冲上前想要带着文观言同归于尽。
“放肆,圣上面前岂容你肆意妄为!”越沛不满的皱起眉头喝道。
一声怒喝唤回薛娆几分理智,文观言晃过神后明白这是发生了何事他了然一笑转身对越青朔拱手一礼:“启禀圣上,莫要听信这妇人一面之词。”
文观言继续道:“臣与薛娆曾经确为夫妻,不过那已经是往事了,如今我二人早已签下和离书,再无半点瓜葛。至于薛娆状告臣杀了她的父亲则更是无稽之谈。”
“当年薛府大火,薛老葬身火海,若不是臣舍命相救只怕薛娆薛阁在那日也一同葬身火海。薛娆接受不了薛老的离去和……腹中胎儿的流产,大受刺激执意要与臣和离,彼时臣即将上京赴任唯恐误了时辰便签下了那纸和离书,不知薛娘子如今平白诬陷本官究竟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