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都已经省心这么久了,怎么不继续省心下去呢,偏要跳出来让自己注意到他们。
吱呀——
牢房外狱卒见到有人来了赶忙停下吃喝,忙不迭恭敬地迎上去,“您来了,请。”
狱卒恭敬地把门打开请那人进来,来人身形瘦小,一身黑袍严严实实的把自己的全身罩住,黑袍人挎着食盒径直朝文观言走去掀下帽檐露出祝棠的脸。
祝棠把吃食一一递给文观言,在文观言吃东西的间隙走到薛娆的牢房打量着她,歪着脑袋饶有兴趣的问:“这就是你的发妻?是个漂亮的女娘。可惜了,不够聪明。”祝棠看着薛娆那张姣好的面容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叹息说道。
“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来找我?!”文观言带着几分愠怒开口。
自己的妻子来看自己,文观言却没有欣喜之情,方才所言也不是担心而是单纯的责怪与不满。
薛娆缩在离他们最远的墙角狐疑地瞧着文观言,觉得这人果然是冷心冷肺,忘恩负义之辈。
祝棠与他的事情宣忆谙或多或少也同她说过,与自己一样的戏码,骗了与她一样单纯天真的女娘,如今怕是也要与自己一样被这个男人连累了。
薛娆恨文观言却不恨祝棠,在她的眼里祝棠不过是个跟自己一样被骗的可怜人罢了。薛娆在心里替祝棠感到不值。
祝棠没好气开口:“文大人的事京城都传遍了,打了我个措手不及没来得及封锁消息让我父亲知道了,他老人家但心你连夜赶回京城命我一定要来给你送几件衣物。”
“扰得我也睡不好,大半夜的往这牢房跑。”
祝棠的语气没有对自己丈夫的担忧全是满腹不满,甚至都不避讳薛娆这个外人在场。
文观言伸手握住祝棠的手亲昵的摩挲着,“为夫知道,辛苦夫人了,时辰不早了,夫人还是不要耽搁快些回去吧,免得岳丈大人担心。”
薛娆瞧见祝棠对文观言依依不舍,她绕过文观言看了眼自己深情瞧着还有些羞涩,祝棠凑近文观言看着是要说些不能为外人道的话,薛娆没那种偷听仇人说情话的癖好,扭过头看着冰冷的墙壁发呆。
祝棠低声说:“滋事体大,父亲已经致仕,如今祝家在朝堂上没有什么能说得上话的,那些事你可都处理干净了?你死就算了,可不要把我祝家拖下水。”
一个女婿可够不上这么大的排面,让整个祝家给他陪葬。
“无凭无据仅凭一张嘴就想拖我下水?哪那么容易。”文观言语气冰冷,眼神中划过阴翳。
文观言虽入朝时间跟那些老臣比不算久,可若说了解圣上他也不比那些老臣差多少。
一个边陲小官死了就死了,能给大晏带来多少损失?圣上在意的不过是春闱考题泄露一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了就一定会有被发现的那一天,是以文观言一直为这一天的到来做好了准备,没有足够的证据谁也不能把这脏水往他头上泼。
祝棠点点头淡淡开口:“你心里有数便好。”她说完绕过头远远望着墙角的薛娆,轻笑一声:“ 难得跟你的发妻见上一面不如多聊聊,恐怕也说不了几句话了。”
文观言眼睛往后一瞟,转过头嘱咐道:“你在外面帮我查查他们是怎么来京城的。”要说没有人帮他们文观言绝对不信,他想知道是什么人在后面装神弄鬼。
祝棠走后文观言没了与薛娆废话的心思,他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不知为何他刚才突然想到了徐达。
“徐达……”
——
牢房外。
薛娆从牢房出来后马不停蹄赶回了文家,却不是回房休息,而是支开下人自己趁着夜色遮挡脚步匆匆往文家后门赶去。
她推开沉重的木门,门口停着一辆等候多时的马车。
祝棠上了马车,向着马车里的人道谢:“多谢大人今日及时赶到,给文祝两家转圜之机。”
“同是一条船上的人理应如此,文夫人何必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