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小小的出了番恶气的赵寻还没来得及在心里暗暗高兴就听见越沛让他也坐过去……
于是在宣忆谙不知道的情况下,一门之隔,安王主仆俩端着药茶如同哼哈二将似的坐守在王妃门前,直到夕阳西下。
直到谢居茂差人来请王爷王妃赴宴,宣忆谙才悠悠转醒。这一路的水路宣忆谙一直都没有休息好,几日总算踩到踏实安稳的土地上,顿时困意来袭睡了个天昏地暗,外面发生的事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一开门就被坐在门口当门神的越沛、赵寻吓了一跳,好端端的坐在地上做什么,宣忆谙不明所以的看向文心,文心耸耸肩,她说了让王爷自己找个房间休息,他非要坐在门口等着,她也没有办法。
“王爷,你这是……”
“本王觉得咱们的房间门口最适合观赏夕阳,是以坐着一赏金陵的夕阳,顺便等王妃醒来一同赴宴。”越沛往文心那边瞥了一眼,一大串话里拿腔拿调,在“咱们”二字上异常用力。
宣忆谙听得眉头紧锁,只觉得气氛怪怪的。
她先看了眼赵寻,不过赵寻避开了她的视线,她又去瞧文心,不料被迎面一个搪瓷碗挡住了视线。
宣忆谙下意识后退几步:“这是什么?”
“专门给你熬得药茶,想着给你喝了解乏,岂料有人拦着不让我找自己的夫人。”
“文心?”宣忆谙再是迟钝这会也反应过来在她睡着的时候应是有点什么事发生。
待知道只是送药茶这点小事后她松了口气,宣忆谙接过药茶对文心吩咐道:“以后王爷见我不用拦。”
“是。”
越沛闻言当即得意的飘了一个眼神给文心,嘴上还装作大尾巴狼道:“本王也不是要跟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都是为了王妃好。”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文心一点都不在意越沛说什么,反观赵寻是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提醒越沛不要玩过了。不过是出趟门怎么还给自己回到少时的心性了,还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这么一耽误,谢居茂的侍从已经来请三四次了,侍从几次请不来人想必是挨了训,愁苦着一张脸,若这趟再请不来王爷和王妃,谢居茂恐怕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越沛理理衣衫,掌心向上瞧着宣忆谙,又是一派尊贵王爷的模样:“谢大人盛情难却,我们还是莫要耽搁太久。”
“……”
宣忆谙搭上他的手,在外人面前给足了安王面子。
景楼。
约莫是谢居茂等人跟景楼特意嘱咐过,景楼内虽然宾客众多,但给越沛安排的位置是整个景楼位置最好最安静的地方。
越沛到的时候今早在码头迎接的大小官员都在这了,还有几个看着不像是大晏官员,能跟着这几个官员来此场合想必是金陵当地的豪绅望族了。
金陵有多少官员,又有多少豪绅越沛知道的一清二楚,今日……倒是都来了,只不过少了一个人。
越沛视线扫视整个屋子,明显看到人数对不上,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居茂。
眼珠子时刻跟在越沛身后的谢居茂看见越沛的视线在某地停顿后,立即解释道:“王爷恕罪,沈老他……年纪大了,腿脚多有不便,今日宴席说是就不来扫王爷王妃的兴。”
每年朝廷都会派遣专门的官员下金陵来巡查,金陵的官员和豪绅大都与其相识,有些事有些话也就比较好说好办。
谁承想这次来得是安王,在场诸位没有一个与其相识,京城传来的消息也不过是安王越沛是个圣上十分看重的闲散王爷罢了,此番下金陵也不过是圣上又想给这个草包弟弟寻个由头封赏罢了。
虽说京城消息是这样的,但谢居茂等人还是觉得需得亲自试探一二方能放得下心,知晓在安王停留金陵期间他们这些人应该怎么做才能投其所好。
每年朝廷官员下金陵他们都会在景楼设宴,这些年来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偏偏出了个沈家,每每称故抱恙,年年都要连累谢居茂解释一番,生怕得罪了京城来的人。
越沛听罢摆手和善一笑,像是一点也没把沈家的怠慢放在心上:“沈老年级大了的确不宜多做走动,改日本王再亲自登门拜访。今日美酒佳菜,诸位还是莫要辜负此等盛宴啊。”
越沛笑起来,看着是真的不甚在意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一心只想着快些入席,谢居茂一众人等微不可察的交换了个眼神:果然是个酒囊饭袋,与之前的京令使相差甚远——是个好糊弄的。